万仙法会上,殷鸾正依偎在一个三头六臂的丑陋魔物怀里,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一下下刮着魔物胸口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她的道侣——剑仙凌云,就站在台下,白衣染血,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滴下血来。
“云哥哥,你看他多强壮啊。
不像你,连我的护体金光都刺不破,真是个废物呢。”
殷鸾的声音甜腻如蜜,眼神却像毒蛇。
凌云浑身颤抖,手中仙剑“情衷”发出悲鸣,剑身寸寸龟裂。
最终他喷出一口心血,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那颗血红的泪痣从尸体上飞起,落入了顾清漪手中。
“好美的颜色。”
顾清漪将泪痣举到阳光下赞叹道。
她发间的琉璃珠无风自动,每一颗珠子里都封着一张至死都含笑的脸。
殷鸾扭着腰肢走来:“你喜欢?
那是我三千道侣的痴情泪凝成的‘情殇血钻’。”
“我更喜欢你眼眶里那颗还在长的,它更鲜活。”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白苏飘然而至,赤足踏在满地血腥上,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她温柔地扶起凌云尸体的头颅,玉手轻抚其丹田:“别浪费。
这位施主的灵根虽碎,但怨气极重,最适合养‘悲鸣蛊’了。”
她指尖泛起碧绿光华刺入尸体腹部,片刻后凌云的尸体内部传出密密麻麻的啃噬声,最后竟汇聚成一首凄厉的哀歌——那是凌云临死前未能吼出的那声“为什么”。
白苏陶醉地闭上眼:“听,多美的梵音。”
花弄影踏着一地尸骸走来,裙摆有七十二片羽毛状的装饰,每一片都是不同颜色,在风中会发出不同的叹息声。
“我来晚了,刚才在路上遇见个不错的苗子,情根竟然有三种颜色,害我多花了一炷香才完整抽出来。”
她看向顾清漪发间的琉璃珠,又看看殷鸾手中的血钻,最后目光落在白苏刚培育出的悲鸣蛊上。
“我们四人难得聚齐,不如来一局‘七窍玲珑棋’?”
此言一出,周围百里内的仙禽妖兽全部疯狂逃窜。
七窍玲珑棋,修真界最歹毒的游戏——以活人为棋子,以情感为棋盘,以灵魂为赌注。
对弈者需各出三枚心棋,必须是真心爱慕自己的人,然后驱动棋子互相残杀,最后胜者可得其他三人的一枚情感精粹。
“好啊。”
顾清漪拍手,“我正好有三个傻哥哥,说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呢。”
殷鸾从魔物身上跳下,那魔物立刻化为一滩脓血:“我有三千道侣,挑三个最痴情的,不难。”
白苏身边的地面开始渗出暗绿色的液体:“贫尼座下,正好有三名愿为我以身饲蛊的药人。”
花弄影甩了甩裙摆,七十二声叹息同时响起:“那便开始吧。”
顾清漪的第一枚心棋是一个名叫秦墨的书生。
他本是凡人,只因在山上采药时救了受伤的顾清漪便一见倾心。
顾清漪说想看雪,他便在酷暑爬上万年冰川冻掉十根手指;顾清漪说想吃鱼,他便潜入万丈深海被海兽咬去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