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是她们,要对您做记忆植入手术也只会改动一处。”薄铟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这位教授脸上出现了泪水。
她冷静地默默地任泪水流淌下来,青天和白日刚抵达,看到这一幕不知所措地愣在当场,傅芙声音微哑,只说了句:“别说了。”
薄铟沉默一下,还是继续道:“就是让您记得全部细节,唯独以为自己是罪魁祸首。只有这样,您才不会对她们进行疯狂报复。”
傅芙闭上眼睛。
薄铟看到这位教授的反应,却并不意外,因为她知道这位教授是个聪明人,她心里一定想过这种可能,然而强烈的自责会让她即使有一点点这样的怀疑,也会立刻觉得这是自己为脱罪想出来的说辞。
傅芙让她们全都出去,薄铟却说:“请您一定要想清楚。”
她转身离开,傅芙说:“等等。”
薄铟和宁晓回头。
傅芙沉默良久:“想回空中岛是我的决定,请您不要处罚任何人。”
薄铟颔首:“北部战区一定尊重您。”
其实她来之前想过要不要和司钰一样威逼利诱,但想想这位教授现在对南部战区的观感,还是决定和宁晓说:“记住了,这位教授吃软不吃硬。”
宁晓若有所思:“司家是不是看出她们无法拿出这个成果才逼司钰硬来?”
薄铟嗤笑一声,只评价了两个字:“蠢货。”
青天和白日默默地进来。
沈月璃跟在她们身后,再门外,是瑟琳。
傅芙把书合上,正想起身,一个身影扑过来,不仅带来熟悉的哭腔,还带来一张傅芙眼熟得多的脸。颜昀。他站在那,脸色似乎是因为连日赶路,很苍白。
颜昀就这样看着文沁搂着教授的脖颈直哭。在没多大的单人囚室里,一群人站得稍显拥挤,文沁抽抽噎噎说:“为什么其他人都那么幸福,有那么多优待,只有姐姐没有优待还要被欺负!我们不给她们研究了!”她大哭,光是到空中岛的时候那股震惊都足够她心酸不已了。
傅芙却只是垂眸,抱着她。直到文沁稍微安静点,她被垂下眼睫遮住的瞳孔里忽然映出一张脸,颜昀蹲下来,将囚室里基因定位的光束挡住。不显眼的红点显露出来,傅芙一怔。
颜昀哑声:“教授,您该散步了。”
傅芙不回答:“你走吧。”
颜昀:“您把我赶走了,我该去哪里呢?”
傅芙:“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颜昀:“您好像不清楚,从我被选出来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可能离开您身边了,所以我才来。不信,您可以询问沈上将或是褚上将。”
傅芙:“你要陪我在这里服刑?”
颜昀:“我了解过您的刑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
傅芙沉默一下,正要说话,文沁吸鼻子:“对了姐姐,我给你说的那个迟律师,他也想见你,但是,你愿意让他来么?他,他可以给你提供法律咨询,而且他家还有人是审判庭的。”
傅芙不愿意驳文沁的面子,可是转头要说时颜昀却说:“教授。”他声音轻轻的:“还是戴上手环吧。”
傅芙看他。
颜昀垂下眼睫。
“在狱里,我就不带了,”她对文沁说,“下次吧。”
“好吧。”
第85章第84章文沁被送走的时候一……
文沁被送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但她在看到青天和白日都不能进去,反而颜昀留在了那间单人囚室的时候睁大了眼睛,抓着陈娇的手试图让她反应过来——陈娇在被调回来之后直接被任为文沁身边的警卫员了,因为身为教授的家人她也应当受到严密的保护,但陈娇只能低声安抚:“教授现在心情不佳,我们先回去吧。”
文沁可怜巴巴地看着囚室里的人,要走的时候忽然小声说:“我觉得姐姐不会是这样的人的。”
她来的时候为了让她了解事情经过,北部战区其实派人和文沁大概解释过发生了什么,但涉及到当时被判刑的事,即使是北部战区也只能语焉不详,文沁也只能懵懵懂懂地了解到,发生事故了,姐姐太自责了,当年的事变成了绝密外加姐姐被判刑了。
但她心里姐姐不是这样的人的。这样想了之后文沁又觉得,有一个人被允许陪在姐姐身边挺好的,即使颜昀她也不喜欢,但是,姐姐喜欢不就行了吗?
她转身不舍地离开。
傅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