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所言,乔慧也不再耽误,和他还有宗希淳飞身而去,前去布阵。
天色苍茫,远远见一列凛凛乌衣的人马,乘云驭风,是巡天司的服制。
大约是崇霄君调动而来,共设阵法。
其中果然有雪衣银冠,是昆仑的门客。
昆仑门客看见谢非池,全都恭敬地俯首,要向他汇报一干事宜。
然而就是正在这他被分散了注意力的当口,身后,那宗师弟竟然又——
“师妹,方才你弥合山脉,可还能坚持?”
宗希淳走近了乔慧,“我这有几瓶灵药。”
乔慧道:“尚可。
多谢宗师兄关怀,不过我也带着灵药嘞。”
说来好笑,初入门时秘境试炼前大师兄给的灵药、法宝,她竟还没用完。
唉,师兄给的实在太多了,总觉得用个一百几十年都还有剩呢……
宗希淳沉默片刻,低声道:“其实我应该早点来,也可多帮师妹一把。”
日前他听闻小师妹下凡而去,以为她是有事归家一趟,直到门中消息回传,邪修作乱、下界大旱,他才知道师妹是下凡救灾。
更不知,她因此而病。
乔慧道:“这有什么,不要紧。
宗师兄你已帮了我许多。”
宗希淳正要再说,身后,已听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说什么?”
回首,又看见大师兄面上冷淡的笑。
或许应该说,皮笑肉不笑的笑。
只晚来了几日,小师妹身畔已又有了大师兄的位置。
他还以为小师妹与谢师兄情断后,依谢师兄的个性,绝不会再行挽回之事。
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谢师兄。
谢非池一个眼神也没给宗希淳,只走到乔慧身侧,道:“你可还有什么不适?”
乔慧心道,怎么一样的问题换个人又来问一遍?
她便摆摆手:“我没事儿。”
“你没事?那是谁这几日又发烧、又晕倒,还要别人看顾,”
谢非池淡笑一声,“这几日”
、“看顾”
数词却分明咬得很重,“待此风波过后,你需休养一番。”
他修为高深,怎会听不见方才她和宗希淳一番交谈。
宗希淳自然听出他在暗示、敲打。
原来师妹病时,大师兄对她有一番照料。
往日,他只觉师兄傲慢。
极少见大师兄对师妹有温柔神色,已成前度,还念念不忘,如银蛟白虎一般盘踞在她身侧,不容他人近身。
何必如此?他心觉此非爱人之道。
但现在知晓原来大师兄可以俯身亲奉汤药,他心中很是诧异。
诧异之余又是深吸一气,思索道,不可以再输一筹。
他上前一步,道:“如要休养,东海福地海天一色,风光甚好,若蒙师妹不弃,我想邀师妹去东海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