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犹豫着,外头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趁着夜色攻城了!”
萧鹤龄躺在地上,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整张脸憋已经涨成了紫色。
他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死在这种时候,死在沈明姝手上!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布局,只要按计划行事,萧煜宸就算进了城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借的都是北戎的精锐,加上自己屯养的精兵,人数上就比陆家的精锐多上不少。
城中各处都已经留好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进来时听信号行动。
可现在他居然要死了?!
强烈的不甘驱使着他慢慢爬起来,踉跄着拔过侍卫手里的刀,又一步一顿的、跌跌撞撞地走向床榻上,恶毒地举刀,就要砍向明姝!
就在他的刀将要落下的时候,陆悦曦带着人闯了进来,见他正举刀要砍向明姝,一个健步飞到榻边,抬手击落他的刀,一脚踢在他的心口,将人踹了出去!
剩下的人见没有反水的余地,跟陆悦曦和她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许言轻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和披风,将明姝包裹住,扶着她起来,又给她为了解软骨散的药:
“怎么样?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她看着明姝晕开的口脂和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心疼又担忧地问她。
明姝摇摇头。许言轻正要扶着她下榻走,突然又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萧煜宸他们带着人赶到了。
明姝看着裴怀真跟着萧煜宸进来,在看到里头的打斗时,萧煜宸往裴怀真面前走了一步,将她的身影挡住,仿佛是怕她受伤。
恰在此时,萧煜宸抬眼望来,明姝下意识地低头靠在许言轻怀里,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刚才皇后在这儿,萧鹤龄欲行不轨,她都不觉难堪;可如今萧煜宸来了,看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她真的觉得难堪不已!
许言轻明白她的情绪,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恰好挡住她的脸。
“宸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皇后见到萧煜宸,也没心思管其他人了,她只觉得这颗心,总算是落回原处了!
而萧煜宸,对眼前的一干人等皆陌生不已,见那有些苍老的妇人热泪盈眶地扑向他,嘴里喊得亲切,裴怀真也叫她皇后娘娘,便知这是自己的母后。
于是他没来得及想清楚方才见到那榻上女子时心中怪异的感觉来自何处,就先去扶皇后了。
明姝趁此机会对许言轻说:“言轻,你带我走吧。”
许言轻看着她,又看了看萧煜宸,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明姝,却只见她摇摇头:
“我不想呆在这儿,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许言轻心里叹气:“好,我们走吧。”
她扶起明姝,在陆悦曦收拾残局、萧煜宸忙着安抚皇后之时,带着明姝朝门口走去。
经过他们时,明姝隔着两三层的护卫,看向萧煜宸。
之间他扶着皇后,任由皇后哭着发泄着,而裴怀真站在他身边,一起扶着皇后,看上去真是十分团结和睦的一家人。
她只看了几秒,就垂下头,在许言轻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而萧煜宸似是有所感一般,抬头往外一看,却只看到明姝萧索趔趄的背影。
等到陆悦曦收拾完残局,定睛一看,自己嫂子和明姝都不见了,下意识地问:“明姝和我嫂子呢?”
萧煜宸听到“明姝”两个字心里猛得一跳,皱着眉看向陆悦曦:“怎么了?”
陆悦曦见他跟裴怀真站在一起,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想起明姝这段时间九死一生差点没了,霎时间气又起来了,对着萧煜宸就要发脾气!
被陆渊一把捂住嘴:“殿下息怒,家妹鲁莽,并非有意冒犯,我这就带她回去学规矩!”接着在陆悦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殿下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惹恼了他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悦曦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想说的话憋得她难受不已,又不能说,看到躺在脚边死得透彻的萧鹤龄,忍不住补了两脚!
皇后知道她要说什么,这时候劫后余生,自己儿子平安无事,裴怀真又在这里,她也不愿意陆悦曦多说关于沈明姝的事,于是沉声说道:“陆姑娘确实该去学学规矩了。本宫没记错的话陆姑娘也到了要魂类的年纪了,再这样下去可没人敢娶了!”
陆悦曦原本就有气,现在听皇后这么说,顿时更不乐意了。但她也知道对方是皇后,她不能随便冒犯,于是眼神滴溜一转,老实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我这就去找太子妃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