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111 章（第2页）

她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屈守朴等了片刻，见她没继续，便下意识地问：“不要什么？”

张罗宁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不要行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屈守朴的耳朵从耳垂开始，迅速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尖。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张罗宁脸上移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白墙，像是在做一道极难的数学题。

李琳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地研究怀里小黑尾巴上的毛色分布。

过了片刻，李琳抬起头，替他问了：“那能不能补回来？”

“能，”张罗宁回答得很干脆，“我教你一套道家吐纳法，叫‘六字诀’，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就是最基础的养气功夫。每天早晚各练一刻钟，吸气入丹田，呼气时配合口诀，把五脏的浊气排出去，把天地清气接进来。练上半年，亏损的精气就能补回来大半。”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屈守朴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还有，你的血脉不一般，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不清楚。但你那种让灵猫惧怕的力量，是你天生就有的镇压力量。在道门里，这叫‘血脉返祖’——你家族身上可能有某种能镇压灵物和邪祟的血脉，因为年代久远而稀薄，现在由于返祖，让你传承到了。”

屈守朴听到“血脉返祖”四个字，眉头皱了一下。奶奶小时候给他讲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山野故事，忽然涌上心头。

“那我现在……”他迟疑了一下，“除了累，心里头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抓心挠肺的，很焦躁。怎么回事？”

“你现在感觉到的是‘空’，”张罗宁说，“那丝先天之气被抽走后留下的空缺。从道医上讲，是你的身体还不适应，在提醒你该弥补元气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六字诀练上半个月，那种‘空’的感觉就会慢慢消退。这之前，你要克制住自己。你的血脉来历查不出来，我没法针对性治疗。”

她看向屈守朴，语气沉了沉：“有人会易怒，有人会长睡，也有人会想吃生肉。你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来找我。”

屈守朴没有再问，沉默了几秒，只“嗯”了一声。

张罗宁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比做法事还难的事。

她转向李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你藏得挺深”的意味。

“李琳，”她说，“你和动物沟通的能力，是天生灵感强大。这种人在道家历代典籍里都有记载，叫‘通灵体’或者‘异人’。有人天生，有人后天开了窍。你属于哪一种，你自己清楚吗？”

李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罗宁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路，不一定要说给别人听。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但如今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有灵气的动物越来越少。像小黑这样血统纯正的玄猫，整个广府我都不敢说能找出第三只。至于灵猫——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李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黑，其实石陂村里能和她沟通的不止有小黑，但她不打算告诉张罗宁。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节能灯的白光均匀地铺在每个人脸上，张罗宁没有追问，李琳也没有再开口，屈守朴靠着墙，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过了片刻，张罗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的脸还是白的，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今晚先这样，”张罗宁干脆的总结道，“明天我联系人，准备第一场收尾法事。李琳，你回去之后列个名单——三号楼所有租客的名字、出生年月、住多久了，越详细越好。屈守朴，你明天上午来我这里，我教你吐纳法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