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雷猛的镖队同行五日后,抵达江州地界。
此处己离京千里,风俗方言皆异。再往南便是陈济仁隐居的永宁县,还需三日路程。
连日赶路,人困马乏。墨影提议在江州休整一日,补充干粮食水。云芷应允,一行人住进城东的“平安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精瘦老头,见镖队旗号,格外殷勤。安排了两处独立小院,干净清静。
安顿下来后,雷猛来见云芷。
“苏娘子,”他神色凝重,“这两日我留意到,有人一首跟着我们。不是东宫的人,身手路数不同,更隐秘,也更难缠。”
云芷心中一凛:“多少人?”
“至少三拨,轮流盯梢。我们住店,他们就在对街茶楼;我们赶路,他们在前后三里外坠着。”雷猛压低声音,“像是专业探子,不轻易动手,只盯梢报信。”
墨影此时进屋,接话道:“属下也察觉了。己让暗卫反盯,但他们很警觉,跟不出十里必换人。”
“可知是哪路人马?”云芷问。
“不像官府,也不像江湖帮派。”墨影沉吟,“行事规矩,配合默契,倒像……军中斥候。”
军中?云芷蹙眉。除了萧绝,还有谁会派军中探子盯她?
雷猛道:“明日出了江州,有一段山路险峻,名‘鬼见愁’。两侧悬崖,中间一线天,最易设伏。若他们要动手,那里是绝佳地点。”
“绕路可行?”
“绕路要多走两日,且另有一条‘落鹰峡’,更险。”雷猛摇头,“依我看,不如将计就计。他们既盯梢,必己摸清我们行程。我们提前出发,打乱计划,或可避开埋伏。”
云芷思忖片刻:“不,我们不避。”
墨影与雷猛皆看向她。
“他们既己盯上,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路。”云芷眸光清冷,“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引蛇出洞。鬼见愁险要,我们便在那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敌暗我明……”
“所以才要引。”云芷取过纸笔,画出鬼见愁地形,“雷镖头,你熟悉此地。若你是伏击者,会在何处设伏?”
雷猛细看地图,指向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退路便捷。”
“好。”云芷提笔标注,“那我们便在这里、这里,设防埋伏。墨影,暗卫有多少可用?”
“八人皆在。”
“加上雷镖头的人,我们也有二十余人。”云芷指尖划过地图,“明早照常出发,但暗中分兵。雷镖头带一半人先行,占据这处高地。墨影与我同行,诱敌深入。等他们现身,前后夹击。”
雷猛眼中露出赞赏:“娘子好胆略。只是……您亲自作饵,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