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正在绮罗院对镜梳妆。
听闻云老夫人传唤,她心中咯噔一下。自上次被斥责后,老太太己有月余未召见她,今日突然来叫,绝非好事。
“老夫人可说了何事?”她问传话的丫鬟。
“未曾。”丫鬟低头,“只让夫人立刻过去。”
柳媚儿定了定神,换上得体衣裳,又刻意在眼角扑了些粉,显得柔弱憔悴。无论云芷那丫头搞什么鬼,她自有办法应对。
寿安堂内,气氛压抑。
云老夫人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李嬷嬷侍立一旁,神色肃穆。云芷静立左侧,一袭素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柳媚儿迈进门槛,勉强挤出笑容:“母亲唤媳妇来,有何吩咐?”
“跪下。”云老夫人冷冷道。
柳媚儿一怔:“母亲?”
“我让你跪下!”拐杖重重顿地。
柳媚儿只得跪倒,心中不安愈盛。她偷眼看向云芷,却见对方从案上拿起一物,正是那本泛黄的日记。
“柳氏,你可认得此物?”云老夫人将日记掷到她面前。
柳媚儿拾起翻看两页,脸色瞬间煞白。这……这竟是苏清婉那贱人的日记!她不是早就烧了吗?怎么会……
“日记中记载,清婉病重前后,你屡次在她饮食药物中动手脚。”云老夫人声音冰寒,“你有何话说?”
“冤枉啊母亲!”柳媚儿慌忙叩头,“姐姐病重时,媳妇日日侍奉汤药,尽心尽力。这定是有人伪造日记,诬陷媳妇!”
“伪造?”云芷开口,声音清冷,“那请继母看看这个。”
她递上玄真子手札抄本。
柳媚儿只看一眼,便如遭雷击。手札上清清楚楚写着:癸未年三月初七,云府柳夫人求购锁阳毒,付黄金百两……
“这……这是污蔑!”她尖声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玄真子!”
“那这些呢?”云芷将二十八桩账目摊开,“翡翠镯子、唐伯虎真迹、田产地契……母亲嫁妆共被变卖二十八次,所得银两皆入你私库。买主证词在此,经手人供词在此,你还要抵赖?”
柳媚儿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那些……那些是姐姐生前同意变卖的……是为了贴补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