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清芷院。
工匠们早早开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打破了院落往日的宁静。云芷站在廊下,看着工头指挥众人拆卸旧窗、修补墙皮。翠儿在一旁拿着册子,核对材料数目。
“小姐,书房西墙的旧书架己经移出来了。”工头老陈过来禀报,“按您的吩咐,墙面要重新粉刷加固,小的检查过了,墙体内层确实有些空响,怕是年久受潮,内部有腐坏。”
云芷点头:“仔细些,把腐坏的部分都清理掉,务必夯实。”
“是。”老陈应声,回头吆喝,“二虎,带两个人,把西墙那片的旧墙皮全铲了,小心些,别伤着承重!”
几个年轻工匠应声上前,开始作业。
云芷转身进了临时搭的药棚——书房修缮期间,她的医书和药材暂时移到这里。她翻开一本脉案,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书房方向。
母亲旧籍中那句“西墙夹层”,像根刺扎在心里。
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小姐,”翠儿端茶进来,低声道,“奴婢方才去前院,听说二少爷昨夜又溜出去了,天亮才回来,鬼鬼祟祟的。”
云芷接过茶,神色未动:“父亲可知?”
“老爷一早就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守门的阿福被李嬷嬷叫去问话了,但什么都没问出来。”翠儿顿了顿,“小姐,二少爷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自作孽,不可活。”云芷抿了口茶,“你让人盯着点,若他再出去,记下时间、去向。不必拦着,只需报给我。”
“是。”
主仆正说着,忽然书房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工匠们嘈杂的议论声。
云芷放下茶盏,快步走去。
书房西墙己被铲掉大片墙皮,露出内里青砖。此刻众工匠围在一处,指着墙面议论纷纷。老陈见她来了,忙迎上来,脸色古怪:“小姐,您看这……”
云芷走近,只见铲开的墙面处,有几块青砖颜色略深,砌法也与周围不同,呈一个规整的长方形,约莫三尺见方。砖缝间没有灰浆,似乎可以活动。
“这是……”她伸手,指尖轻触砖面。
冰凉,坚实。但其中一块砖微微松动。
“小的刚才铲墙皮,铲到这里时铲子磕了一下,这块砖就动了。”一个年轻工匠比划着,“再仔细看,这整片砖都像是后砌上去的,跟原来的墙不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