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179章 将计就计静观变（第1页）

绮罗院。

柳媚儿己连续服药七日。

起初两日，她确实觉得心绪稍平，夜间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可第三日起，便添了新的症候——白日里昏昏沉沉，时常对着空处发呆，有时连秋菊唤她也听不见。

到第五日，她开始说胡话。

“你们看。。。。。。窗外是不是有人？”她忽然抓住秋菊的手，眼神惊恐，“穿白衣的，长头发。。。。。。是苏清婉！她来了！”

秋菊吓得脸色发白，忙道：“夫人，窗外没人，是树影。”

“有的。。。。。。有的。。。。。。”柳媚儿缩到床角，浑身发抖，“她要找我索命。。。。。。她说是我害死了她。。。。。。”

秋菊不知所措，只得强喂她喝了安神汤。

第六日，症状更重。柳媚儿时而哭时而笑，抓着被褥撕扯，又忽然跪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我错了。。。。。。我不该换你的药。。。。。。求你放过我。。。。。。”

秋菊连夜去求李嬷嬷，李嬷嬷请了云老夫人示下。云老夫人只淡淡道：“既是太医开的方子，便继续吃着。许是病中邪祟入体，请个道士做场法事便是。”

这话传到柳媚儿耳中，她竟咯咯笑起来：“法事？做了法事，那些死人就能放过我么？”

笑声凄厉，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第七日傍晚，云芷带着翠儿来到绮罗院。

她名义上是奉云老夫人之命来探病，实则想亲眼看看柳媚儿的状况。一进院门，便觉一股阴森之气——院中落叶堆积无人打扫，廊下蛛网横结，正房窗户紧闭，隐隐传来女人的呓语。

秋菊迎出来，眼睛红肿：“大小姐，您快看看夫人吧。。。。。。她、她越发不对了。”

云芷颔首，步入内室。

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鼻而来。柳媚儿披头散发坐在床上，身上只着单衣，眼神涣散。见云芷进来，她先是茫然，随即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是来报仇的！”

她抓起枕头砸过来：“苏清婉！你己经死了！死了！”

云芷侧身避开，目光扫过床榻——枕下她让翠儿放的香囊还在，但药效显然抵不过紫心草的毒性。柳媚儿这症状，己是中度致幻。

她上前两步，忽然伸手扣住柳媚儿手腕。

脉搏浮滑而乱，肝火炽盛，心脉虚浮——正是长期服用损神药物之象。且她眼底血丝密布，舌苔紫暗，己是毒入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