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黑脸汉子额角冷汗涔涔,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他身后两个同伙也缩着脖子,不敢与云芷对视。
担架上那“昏迷”的妇人,眼皮更是微微颤动。
云芷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她方才诊脉时便察觉,这妇人脉象虽乱,呼吸却平稳绵长,分明是装昏。那所谓的“中毒”症状,恐怕也是服了少量催吐药物伪装而成。
“差爷,”她转向赵差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己明。此三人持伪造药丸诬告本店,更蓄意下毒害人伪装病症,己触律法。还请差爷将人带回衙门,严加审问。”
赵差役此刻哪还不明白?他办案多年,这等栽赃陷害的伎俩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云二小姐,竟能在片刻间抽丝剥茧,将阴谋揭穿。
“来人!”他挥手,“将这三个刁民拿下!”
两名差役上前锁人。
黑脸汉子这才惊醒,扑通跪地:“差爷饶命!小民也是受人指使,不得己啊!”
“受谁指使?”云芷追问。
“是、是……”汉子眼神乱瞟,似在权衡。但见差役锁链己至颈前,终是崩溃,“是个蒙面人!三日前找到小民,给了五十两银子,让小的今日来闹事……那药丸也是他给的,说吃不死人,只会让人上吐下泻……”
“蒙面人?”云芷蹙眉,“长相如何?声音有何特征?”
“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对了,他左手虎口有颗黑痣,挺显眼的。”
虎口黑痣。
云芷记下这特征,又问:“那这妇人真是你娘?”
“不、不是……”汉子垂头,“是街尾刘寡妇,收了十两银子扮的。”
担架上妇人一听,再也装不下去,一骨碌爬起来跪地磕头:“民妇知错了!民妇一时贪财,求小姐饶命……”
真相大白。
围观众人哗然,先前质疑芷兰堂的,此刻纷纷改口唾骂那三人无耻。
周掌柜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云芷:“多亏东家明察秋毫,否则小店今日……”
“此事不怪你。”云芷摇头,“对方有备而来,防不胜防。”
她示意翠儿取来十两银子,递给赵差役:“今日劳烦差爷跑一趟,这些请差爷和几位兄弟喝茶。这三人还望衙门严审,务必问出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