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阴暗,霉味混着干草气息,首往鼻子里钻。
云枫躺在草堆上,一条腿还夹着木板——那是上次赌债事发被云文渊下令打断的,至今未愈。他瞪着眼看屋顶蛛网,脸上胡茬丛生,早没了昔日相府公子的光鲜。
“他娘的……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他低声咒骂,手在草堆里摸索片刻,掏出半块硬馍,恶狠狠咬了一口。馍己发馊,他却浑不在意,只胡乱嚼着,眼神却飘向门外。
看守的小厮阿福正靠着门打盹。
云枫眼睛一转,从怀里摸出枚铜钱——这是他仅剩的财物了。他屈指一弹,铜钱“叮”一声落在阿福脚边。
阿福惊醒,茫然西顾。
“阿福,”云枫压低声音,“过来。”
阿福迟疑片刻,还是凑到门前:“少爷有何吩咐?”
“替我传个信。”云枫从草堆深处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给西街赌坊的赵三爷,就说……就说云少爷有笔生意找他。”
纸片上写的是个新赌局——云枫拿相府未来三个月的月例作押,借一百两翻本。
阿福脸色发白:“少爷,这……老爷若知道,非得打死小的不可!”
“怕什么?”云枫冷笑,“等我翻了本,少不了你的好处。再说了——”他盯着阿福,“你上月偷拿厨房银钱买酒的事,当我不知道?”
阿福浑身一颤。
“去不去?”云枫声音阴冷。
“……小的这就去。”阿福接过纸片,揣进怀里,匆匆离去。
云枫这才重新躺下,盯着屋顶,眼里浮起血丝。他不甘心,凭什么云芷那贱人能风光无限,自己却要烂在这柴房里?等翻了本,还了旧债,他定要……
三日后。
相府正门刚开,便见五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前。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穿褐色短打,腰间别着根短棍,眼神凶悍。
“叫你们老爷出来!”刀疤脸嗓音粗嘎,“云枫少爷欠了咱们赌坊三百两,今日到期!”
门房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去禀报。
不多时,云文渊黑着脸来到前厅。他刚下朝,朝服还未换下,听罢禀报,气得指尖发颤:“那孽障……不是关在柴房吗?!”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是、是阿福那小子替少爷传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