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未明,云芷便起身梳洗。
翠儿为她准备入宫的行装——一套素净的杏色衣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一支银簪。既符合医女身份,又不失体面。
“小姐,药箱备好了。”翠儿将青布药箱递上,“金针、艾绒、还有您昨晚配好的药浴方子,都放在里头。”
云芷检查无误,又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护心丹,以防万一。”
辰时初,靖安王府的马车准时停在相府侧门。
来接云芷的是一位姓周的嬷嬷,五十来岁,面容严肃,举止规矩。她是萧绝乳母,在王府地位颇高。
“二小姐请。”周嬷嬷行礼,目光在云芷身上打量一番,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马车驶向皇宫。
车厢内,周嬷嬷低声交代:“皇后娘娘的旧疾,王府早己知晓。王爷吩咐老奴转告二小姐——治病归治病,莫要卷入太深。凤仪宫内外,眼线不少。”
云芷会意:“谢嬷嬷提点。”
“另外,”周嬷嬷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王府医女的腰牌,二小姐随身带着。若遇盘查,便说是奉王爷之命,入宫为皇后娘娘请平安脉。”
云芷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是上等紫檀所制,刻着“靖安王府”西字。
有了这令牌,她在宫中行走便多了层保障。
马车在宫门处停下,周嬷嬷出示腰牌,守门侍卫查验后放行。云芷随嬷嬷步行入宫,穿过重重宫墙,来到凤仪宫。
皇后己等候多时。
今日她未施脂粉,面色略显苍白,更显病容。见云芷进来,她屏退左右,只留林嬷嬷在旁伺候。
“开始吧。”皇后褪去外衫,只着中衣躺下。
云芷净手,取出金针。她先在皇后百会、印堂等穴轻刺,以安神定志。随后取三寸长针,刺入关元、气海、足三里等穴,行捻转补法。
每一针都精准稳健。
皇后起初微蹙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半个时辰后,她额角渗出细汗,面色却红润了些。
“娘娘感觉如何?”云芷收针问道。
“身子暖了。”皇后长舒一口气,“这几个月,本宫总觉得从骨头缝里冒寒气,今日总算觉得暖意。”
云芷又取出一包药材:“这是民女配的药浴方子,以艾叶、桂枝、干姜为主,佐以红花、川芎活血。娘娘每晚睡前浴足半时辰,可助祛寒。”
林嬷嬷接过药包,连连称谢。
施治完毕,云芷正要告退,忽听宫外传来內侍通禀:“皇上驾到——”
皇后忙起身更衣,云芷退至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