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重阳节。
宫中本该举办赏菊宴,但因柳嫔之事,一切从简。靖安王府的赏菊宴也取消了,萧绝派人送来帖子,说改日再邀。
云芷乐得清闲,在清芷院整理药材。
午后,宫里突然来人。
“云二小姐,皇后娘娘突发急症,皇上急召您入宫!”传话的太监神色慌张。
云芷心中一凛:“娘娘什么症状?”
“午膳后忽然昏厥,面色青紫,浑身发冷。太医诊了,说是风寒入体,可药灌下去,半点不见效!”
“我这就去。”
云芷提起药箱,匆匆出门。翠儿要跟,被她拦下:“你在府中等消息,若我今夜未归,去靖安王府报信。”
“小姐……”
“听话。”
马车疾驰入宫。云芷一路思索,皇后体内寒毒未清,她每日施针调理,己有好转。怎会突然急症?
除非……有人又下手了。
凤仪宫乱作一团。
太医跪了一地,皇帝在殿内踱步,面色阴沉。见云芷进来,他立刻道:“快!给皇后诊治!”
云芷行礼后快步走到床前。皇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青中透紫,嘴唇乌黑。她伸手探脉,触手冰凉,脉象沉细欲绝。
袖中凰玉骤然灼热,烫得她腕间皮肤刺痛。
毒!而且是剧毒!
“娘娘今日用了什么?”云芷急问。
大宫女秋月哭着道:“午膳用的都是寻常菜式,娘娘胃口不佳,只用了半碗粥,一碟清炒时蔬。饭后喝了半盏参茶……”
“参茶可还有剩?”
“有。”
秋月端来参茶残盏。云芷仔细闻辨,又取银针试探——无毒。
那毒从何而来?
她凝神细察皇后面色,忽然注意到皇后耳后有一处极小的红点,若不细看,几乎忽略。
“取刀来。”
秋月一惊:“二小姐?”
“快!”
小刀取来,云芷在红点处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黑血。那血滴在银针上,针尖瞬间变黑。
“是毒。”云芷脸色凝重,“毒从耳后注入,应是极细的针状物所伤。此毒性寒,会随血液流遍全身,致人气血凝滞,最终……”
“最终如何?”皇帝急问。
“若不及时解毒,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殿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