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皇后病情稳定。
云芷终于可以回府歇息。皇帝赏赐了许多珍宝,又赐她一块“仁心圣手”的匾额,让她挂在芷兰堂。
回到清芷院,翠儿心疼地端来参汤:“小姐,您都瘦了。”
云芷接过汤碗,却无胃口。这三日,她脑中反复思索着下毒案。赵公公虽有嫌疑,但他是东宫的人,若无确凿证据,动不得。
“小姐,靖安王府送来帖子。”翠儿又递上一封信。
云芷展开,是萧绝亲笔。约她明日午时,在城西茶楼一见。
她烧掉信,对翠儿道:“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府中。若有人问,就说我去芷兰堂查账。”
“是。”
次日午时,云芷如约来到茶楼雅间。
萧绝己在等候。他今日穿常服,玄色锦袍,玉冠束发,少了些王爷威仪,多了几分儒雅。
“王爷。”云芷行礼。
“坐。”萧绝示意她坐下,“皇后娘娘可好?”
“己无大碍,但需调养数月。”
萧绝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墨影查到的,近日与赵公公有接触的人。”
云芷接过细看。名单上有六七个人,大多是宫外的小贩、掌柜。其中一个名字让她目光一凝——胡三。
“这个胡三……”
“就是之前给李家夫人供应断肠散的药材贩子。”萧绝道,“他被放出后,仍在城南做药材生意。三日前,赵公公出宫,与他私下见面。”
又是胡三。
云芷蹙眉:“胡三与柳家有关,如今又牵扯东宫。难道柳嫔虽倒,柳家与东宫仍有勾结?”
“未必。”萧绝摇头,“柳家如今自身难保,未必敢再插手。本王怀疑,是有人借柳家旧关系,暗中行事。”
“谁?”
萧绝沉吟:“墨影查到,胡三最近与一个神秘人来往密切。那人每次见他都蒙面,但身形……像宫里的太监。”
太监?
云芷心头一动:“难道是赵公公?”
“不像。”萧绝道,“那人比赵公公矮瘦,走路姿势也不同。墨影正在查,很快会有结果。”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
云芷走到窗边,只见几个官差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路过。那男子挣扎着喊冤:“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卖药材的,哪敢害人啊!”
是胡三。
萧绝也走过来:“京兆府动手了。”
“王爷安排的?”
“嗯。”萧绝淡淡道,“胡三这种人,留着是祸害。借这次机会清理掉,也算为民除害。”
云芷望着胡三被押走的背影,心中却无半分轻松。胡三被抓,线索就断了。那神秘太监,还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