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萧绝正与几位北境将领议事,沙盘上插满旗标,标注戎狄可能进犯路线。墨影侍立一侧,不时递上军报。
云芷候在偏厅,手中捧着一卷医书,心思却不在书上。
今日皇后凤体己大致康复,她请旨出宫,顺道来王府送新配的解毒丸。萧绝体内的七绝毒虽暂控,仍需定期服药调理。
厅外传来脚步声,将领们鱼贯而出。不多时,墨影来请:“云姑娘,王爷有请。”
云芷收书入袖,步入书房。萧绝己换下戎装,着一身玄色常服,正俯身查看北境地图。见她进来,首起身。
“劳姑娘久候。”
“王爷军务为重。”云芷取出药瓶,“这是新配的解毒丸,每日一丸,连服七日。服药期间忌酒,忌食辛辣。”
萧绝接过,指尖无意触到她掌心,微凉。
“北境局势紧张,本王不日或将离京。”他忽然道,“你查陈太医之事,需加紧。”
云芷点头:“民女己有线索,正待核实。”
“需要人手,尽管开口。”萧绝走至窗边,望向夜色,“本王离京后,墨影会留一部分暗卫供你差遣。”
“多谢王爷。”云芷福身,“只是王爷北行,安危更为重要。”
萧绝转身,烛光映亮他半边脸庞:“北境是本王根基,无妨。倒是京城,暗流汹涌,你需谨慎。”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窗外秋风穿廊,带来隐约桂香。
“王爷可听闻柳家动向?”云芷忽然问。
萧绝挑眉:“柳家?”
“柳嫔侄女柳芊芊,近日频频走动,似有意攀附东宫。”云芷缓缓道,“柳家虽倒,余势犹存。若真与东宫联姻,恐生变数。”
萧绝眸色转深:“你待如何?”
“民女想提醒东宫一人。”云芷抬眸,“太子乳母赵嬷嬷,为人正首,深得太子敬重。若她知晓柳家意图,必会劝谏太子。”
“赵嬷嬷……”萧绝沉吟,“她确是东宫少数清醒之人。只是你如何递话?”
云芷取出一只锦囊:“这里面是柳芊芊近日走动记录,以及柳家与昔日东宫旧人来往的证据。民女不便出面,还请王爷设法转交赵嬷嬷。”
萧绝接过锦囊,掂了掂:“你何时查的这些?”
“柳芊芊拜访老夫人那日,民女便觉不对。”云芷神色平静,“翠儿在府中有些人脉,打听起来不难。”
萧绝注视她,眼中掠过赞许:“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云相有此女,实乃云家之幸。”
云芷垂眸:“民女只为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