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刑司大牢己灯火通明。
被擒刺客绑在刑架上,浑身血污,气息奄奄。刑官坐在案后,冷眼看他:“招不招?”
刺客闭目不答。
“倒是个硬骨头。”刑官挥手,“继续。”
鞭子破空声再起,夹杂皮肉撕裂声。刺客咬紧牙关,仍不吭声。
刑官皱眉。这般重刑,常人早熬不住。此人能撑到现在,绝非普通杂役。
“查清楚身份了吗?”他问身旁副手。
副手低声道:“净身房名录上确有其人,名王顺,三年前入宫。但属下比对过手纹,与档案所录不符。”
“偷梁换柱。”刑官冷哼,“宫中有人接应。”
正说着,牢门开,侍卫长引一人入内。那人身着深蓝官服,面白无须,正是内务府总管太监高德海。
“高公公。”刑官起身。
高德海摆手,走至刑架前,细细打量刺客。片刻,他伸出兰花指,在刺客耳后一按——
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撕下,露出另一张面孔。
刑官倒吸凉气:“这是……”
“柳家暗卫,柳七。”高德海声音尖细,“咱家认得他。柳贵妃……哦不,柳贵人得势时,此人常随侍左右。”
刺客猛地睁眼,死死瞪向高德海。
“看什么看?”高德海冷笑,“你以为戴张面具,就无人识得了?柳七,你右手虎口那道疤,是五年前护主时留下的,咱家记得清楚。”
刺客瞳孔骤缩。
“招了吧。”高德海慢条斯理,“谁指使你行刺静答应?柳贵人,还是柳家?”
柳七咬唇,仍不言语。
高德海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瓶中爬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蝎尾毒针幽蓝。
“认识这宝贝吗?南疆‘噬心蝎’,咬上一口,痛如万蚁噬心,却不会立刻死。要熬上三天三夜,眼睁睁看着自己五脏六腑烂掉……”
他将蝎子凑近柳七面门。
柳七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蝎子在他鼻尖爬动,毒针轻晃。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是……是贵人指使!她说静答应是贤妃的棋子,必须除掉!”
高德海收回蝎子:“详细道来。”
柳七喘息片刻,颤声道:“三日前,贵人托人传信,让我混入宫中,伺机行刺。她说……说静答应若得宠,必会报复柳家,不如先下手为强。”
“毒药从何而来?”
“贵人给的,说是……说是二十年前的存货。”
二十年前?高德海与刑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惊色。
“锁喉散”确是二十年前宫廷禁药,先帝时便己严令销毁。柳媚儿竟私藏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