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康复得比云芷预想中快。
不过七日,他己能下床行走,虽仍不能动武,但面色渐复红润,脉象平稳有力。医官日日请脉,皆叹云芷医术通神,那般凶险的旧伤复发,竟能如此迅速稳住。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
萧绝邀云芷至书房。书房临湖而建,推开窗,可见残荷满塘,芦苇摇曳,几只水鸟掠过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坐。”他亲自斟茶,动作己无滞涩。
云芷接过茶盏,是上好的云雾,清香扑鼻。她轻抿一口,等他开口。
萧绝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推至她面前。
“打开看看。”
云芷依言打开。匣内是一叠地契、房契,最上一张墨迹犹新,写明“城西栖霞山别院一座,计地五十亩,屋舍三十间,园林泉石俱全”。下有官府印鉴、中人画押,手续齐备。
更下面,还有几张商铺、田庄的契书,皆在京郊富庶之地。
“这是……”她抬眸。
“别院是赠你的。”萧绝语气平静,“那日说好,待我痊愈,陪你去看看。但我近来朝务繁忙,恐难抽身。你先收着,何时得空,让墨影陪你去查验。”
云芷未接话,等他下文。
“至于这些铺面田庄,”他指尖轻点那叠旧契,“是你生母嫁妆中被柳氏变卖的部分。我命人暗中查访,陆续购回。如今物归原主。”
云芷呼吸一滞。
她低头细看,果然,契书上原主姓名正是“苏清婉”,过户日期多在十五六年前,正是母亲去世后、柳氏掌权时。其中一家绸缎庄、两处田庄,她曾听李嬷嬷提过,是母亲最心爱的产业。
竟都被他寻回来了。
“王爷为何……”她声音微哑。
“为何多管闲事?”萧绝替她说出后半句,淡淡一笑,“云姑娘,你救我数次,我无以为报。替你寻回生母遗物,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云芷知道,这绝非易事。时隔多年,产业几经转手,要一一追查、赎回,需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更需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周旋。
这份礼,太重。
“王爷厚意,民女心领。”她将匣子推回,“但救命之恩,王爷己赠别院相谢。这些产业,民女当自行赎买,不敢再受厚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