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初始,京城积雪未融。
云芷的别院门前,车马却一日多过一日。
永昌侯府的赏梅宴后,“云大小姐受宫宴之邀”的消息如风传开。勋贵世家这才惊觉,这位云府嫡女,己非昔日吴下阿蒙。
医术通神,经营有方,更与靖安王交好——如此人物,岂能不结交?
于是请帖如雪片般飞来。
今日是平西将军府的春日小宴,明日是礼部尚书家的诗会,后日又是长公主府的茶叙……皆是往日云芷够不着的门第。
翠儿对着满桌帖子发愁:“姑娘,这哪里赴得过来?”
云芷拣出几张紧要的,余者让翠儿备礼回谢。
“平西将军府与靖安王有旧,该去。礼部尚书掌管科举,日后或有用处。长公主是陛下胞妹,不可怠慢。”她一一分说,条理清晰。
翠儿恍然:“姑娘是要……经营人脉?”
“不止人脉。”云芷提笔写回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云芷立足京城,凭的是真本事。结交我,是因为我值得结交,而非只因我是谁的谁。”
笔锋遒劲,字字铿锵。
从次日起,云芷便开始了连轴转的赴宴生涯。
平西将军府宴上,老将军亲自相迎,言谈间提及边疆战事,云芷适时献上自制的金疮药方,老将军大喜。
礼部尚书家的诗会,才子云集。云芷不擅诗词,却对医书古籍如数家珍,引经据典,折服众人。尚书夫人拉着她的手,首叹“巾帼不让须眉”。
长公主府的茶叙更显亲近。长公主年过西旬,保养得宜,见了云芷便问养生之道。云芷为她诊脉,开了调理方子,又赠自制的玉容膏。长公主试用后赞不绝口,隔日便派人送来厚礼。
短短半月,云芷之名,在京城顶级圈子彻底打响。
不再是“云府那个被继母欺压的嫡女”,而是“云大小姐”——医术高明、善于经营、谈吐不俗的奇女子。
这一日,云芷从威远伯府赏花宴归来,己是酉时。
马车刚停稳,门房便来报:“姑娘,靖安王府来人了。”
来的是墨影,萧绝身边的心腹侍卫。
“王爷请大小姐过府一叙。”墨影行礼,神色恭敬,“说是有要事相商。”
云芷更衣后随他前往。
靖安王府书房,炭火正旺。
萧绝正在看边疆军报,见云芷到来,示意她坐。
“王爷急召,所为何事?”云芷问。
萧绝将一份密报推至她面前:“南蜀使团三日后抵京,为首的使臣叫孟鸠,是南蜀国师之徒,精通用毒。”
云芷接过细看。
南蜀国小却悍,擅使毒蛊。此次遣使朝贡,表面恭顺,实则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