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雪后初晴。
云芷奉召入宫,为皇后诊脉。凤仪宫内炭火温暖,药香袅袅。
皇后靠在软榻上,伸出手腕。云芷搭脉片刻,微笑道:“娘娘脉象平稳,气血渐足。只是冬日天寒,还需注意保暖,莫要贪凉。”
“有你在,本宫放心。”皇后收回手,示意宫人奉茶,“近日宫中事务繁杂,多亏你常来陪着说话,本宫这心里才踏实些。”
云芷谦道:“臣女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女的福分。”
两人说着话,皇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柳贵人解禁己有半月,你可曾见过她?”
云芷摇头:“未曾。只在除夕宴上远远望见一面。”
皇后沉吟:“本宫总觉得,她这次回来,与从前不大一样。”
“哦?”云芷抬眼,“娘娘何出此言?”
“说不上来。”皇后蹙眉,“表面上恭顺守礼,每日请安从不缺席。可本宫总觉得,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些什么。”
云芷心中微动。
她也听闻柳贵人解禁后的种种举动:低调行事,广结善缘,与从前张扬跋扈的柳贵妃判若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嬷嬷,”皇后唤来心腹老嬷嬷,“你近日可曾留意揽月轩那边?”
周嬷嬷福身:“回娘娘,老奴确实留意了。柳贵人解禁后,揽月轩偏殿访客不断,多是些低位妃嫔。李才人、王才人、张美人这几个,去得尤其勤。”
“她们去做什么?”
“多是喝茶说话,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柳贵人待她们极好,时常赠些小礼物。老奴还听说,柳贵人私下贴补了几个家境困难的妃嫔,赢得不少人心。”
皇后与云芷对视一眼。
这可不是柳贵人从前的作风。
“还有一事,”周嬷嬷压低声音,“老奴安插在浆洗房的人回报,柳贵人宫中有个新来的宫女,名唤春杏,与宫外常有联系。虽做得隐秘,但逃不过老奴的眼线。”
“宫外联系?”皇后神色凝重,“可知联系何人?”
“暂时不知。那春杏极是谨慎,传递消息都用暗语。老奴己让人加紧监视。”
云芷静静听着,心中己有计较。
柳贵人这番动作,显然是在培植势力。那些低位妃嫔,都是不得志或贪财之人,最易被收买。而宫外联系,很可能与武安侯府有关。
“娘娘,”她开口道,“柳贵人经历此番挫败,若真能悔过自新,自然是好事。但若她暗中结党,图谋不轨,便不可不防。”
皇后点头:“本宫也是这般想。只是她如今行事谨慎,抓不到把柄,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