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各位不是迂腐的人,分得清轻重缓急。后续是否合作,不必急着表态,保持警觉很正常。在青灵社瓦解之前,这个临时团体随时欢迎各位加入。”符狸说完,便带着云潇潇离开了房间。室内安静了片刻,元凤看向另外两人:“所以,两位首长怎么看?”“首先,我们不是以职务身份在这里,”青璃语气平和,“这只是个人行动,不必牵扯职位高低。”“其次,以你的履历和实力,进入管理层是迟早的事。再不济,也会是兵王级的核心战力。”宁紫云接话,猫耳轻轻动了动,“所以不用太拘谨。我和舞阳当年也没少在极北之地拼杀过,都是从基层历练上来的。”青璃点头,看向元凤:“如果我没猜错,是麒麟前辈安排你们来的吧?”“是,”元凤承认,“他说,对付这种认知层面的侵蚀,像他那样与‘权威’二字绑得太紧的人,反而不适合轻易露面,除非到了关键时刻。”“所以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很可能就是在很多僵局中,成为那个破局的人。”青璃目光沉静。“我明白了。”元凤颔首。“我的建议是,可以和阿狐合作。”青璃稍稍压低声音,“我和炎雀在沙海之地时,没少和她打交道。”“是,”元凤附议,“我和青璃对她行事风格有一定了解。”“明白了,”宁紫云忽然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希望她以后……别再捏我耳朵了。”“?”元凤和青璃同时看向她,目露不解。宁紫云耳尖微微发红,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补了一句:“我的耳朵……比较敏感。”“……”房间里短暂地静了一瞬。元凤和青璃对视一眼,虽未说话,却都不难想象,此刻宁紫云藏在阴影里的脸颊,恐怕早已红透。-----------------翌日清晨,符狸在淡淡的竹香中醒来。她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轻哼一声:“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身侧,云潇潇仍在熟睡。符狸想了想,用终端给她留了条简讯,便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更衣。打算出门买些早点带回来的她,刚走到旅店门口,就见两名衣着规整的灵族人迎了上来。“请问是【通灵狐】女士吗?”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疏离。“是我。”符狸面上仍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眼底却已悄然浮起警觉,“二位是……?”“昨夜不知贵客莅临,未能及时相迎,实在失礼。”另一人微微躬身,措辞一板一眼,“族长特命我们前来,诚邀【通灵狐】阁下共进早茶,还望赏光。”符狸眼波微转,折扇在掌心轻敲两下,随即展颜一笑:“既然是族长盛情相邀,我岂有推辞之理。”“那便由我与洛彬为阁下引路。”那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符狸颔首,步履从容地跟了上去。元凤透过窗帘的缝隙,望见符狸随两名灵族的人离开了旅店。他静立片刻,用终端将两人的身影悄然摄下,看那装束,恐怕与灵族中地位不低的人物有关。“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元凤收起终端,开门见是宁紫云与青璃。“早,一起去吃早餐?”青璃问道。“好。”元凤简单检查了随身物品,便随二人走出旅店。“今天有什么打算?”走在晨光微染的街道上,青璃问道。“昨天去过白小寅家了,今天打算和她、符耀在附近转转。”元凤答道。“白昭烈士的家啊……”青璃目光微微一动,“他妻子墨兰还好吗?”“看着还好,至少生活用度上没什么短缺。”“烈士家属每年有固定补助,逢年过节也有慰问,平日里也会有专人关心是否遇到困难。”宁紫云轻声补充。“我听说,之前曾有人拿小寅父亲的人类身份做文章。”元凤想起昨夜对话。“我也听过类似风声,”青璃颔首,“具体情况,或许可以找当地治安局的朋友问问。”“后来怎么处理的?”宁紫云看向她。“听说是批评教育。这样吧,我在治安局有个熟人,看能不能约他出来聊聊。”青璃说着,已调出终端界面。“好,你先联系。”宁紫云应下。“对了,”元凤将方才拍下的影像递给两人看,“【通灵狐】一早就被人请走了。”“这服饰……像是族长身边的人。”青璃端详后说道。“毕竟她是涅盘境强者,受到邀请也不算意外。”宁紫云沉吟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和符耀他们会合。”元凤看了眼时间。“一切小心,有事随时联络。”青璃叮嘱。与两人分开后,元凤来到昨日与符耀分别的岔路口。白小寅与符耀已等在那里,都穿着便装。“副队长,你迟到了啦!”白小寅鼓起脸。,!“明明是你太着急了吧……”符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你昨晚做贼去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白小寅凑近打量他。“确实,”元凤也看向符耀,“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唉,被我姐折腾的……”符耀揉着额角,“她大半夜不睡觉,拉着闺蜜打灵讯聊天,嘻嘻哈哈到后半夜……”“这样不会打扰到其他人吗?”“我父母出门旅行了,这几天不在家。”符耀一脸生无可恋,“我老姐叫符恬,可一点——也——不——甜——”“哦?那和你姐相比,小寅如何?”元凤忽然侧头问道。“副队长!”白小寅抗议地喊了一声。“那当然是——”符耀话到一半,忽然感受到身旁某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正隐隐散发出某种“和善”的气场,顿时脊背一凉,“——当、当然是完全不能比!小寅同志多可爱啊!”“算你识相。”白小寅满意地眯起眼。“你这样‘鼓励’别人说话,可不太好吧。”元凤语气平淡。“有吗?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呀,”白小寅背着手,笑得一脸无辜,“这分明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嘛。”“发自内心……还是发自‘恐惧’?”元凤挑眉。“那不叫怂,”符耀挺直腰板,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那叫‘从心’,遵从内心真实的感受!”“能把‘怂’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元凤点点头,“你也是独一份了。”-----------------另一边,早点摊的热气袅袅升起。青璃用竹筷轻轻拨弄着小碟里的酱菜,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对面的宁紫云:“对了,炎雀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嗯,好像是。”宁紫云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含糊地应道,“有时候执行力太强……也不全是好事。”青璃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最没说服力了。”:()沉睡五百年,醒来成了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