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交战规则是什么?”符耀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击杀深渊生物,避开白鹰国平民。”元凤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正在蔓延的混乱,“他们交给白鹰国自己的人处理。”“明白!”话音未落,众人周身气息同时涌动,正要分头冲出。元凤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没有预兆,没有能量波动,就那么凭空不见了。“……队长?”符耀愣了一下,下意识四下张望。其他人也同时停下脚步,频道里静了一瞬。“不要慌。”苏然的声音及时响起,平稳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她的目光已经落向远处那些正在涌动的深渊生物,语速快而不乱:“符耀,你留在原地待命,同时提供信息支援。”“明白。”符耀立刻收敛心神,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开始跳动。“其他人,”苏然微微侧首,扫过身侧几张熟悉的面孔,“和我一起清理周围的深渊生物。清理完毕后,回此处集合。”“明白!”-----------------科研中心的大厅依旧空旷,但在肉眼可及的边缘,空间开始扭曲剥落,显露出光怪陆离、不断流动的混沌色块。“奥托·施耐德,我们又见面了。”元凤的声音平静。混沌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奥托踏出扭曲的空间,猩红的眼眸落在元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不错。你的气息……倒是有与我一战的实力了。”他顿了顿,“这才五年的时间。你是个值得猎杀的目标。”“【决斗空间】还真是好用。”元凤的目光扫过四周那片混沌,“即便打不赢,也能暂时困住目标,对吧?”“你怎么知道死在这里的不会是你?”奥托歪了歪头,眼底的红光微微闪烁,“如果算上上次那个女孩,这次我可能就真栽了。”元凤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左眼底深处,一抹紫金色的光芒已经开始流转:“试试不就知道了。战前放狠话,谁不会。”奥托笑了,笑容里满是血腥的期待。“那就……来试试。”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裹挟着狂暴拳风的拳头出现在元凤面前,直取面门。“砰!”一声沉闷的撞击炸开。元凤稳稳接住了那只拳头。五指扣住奥托的拳锋,纹丝不动,仿佛那足以轰碎钢铁的一击只是孩童的玩闹。奥托的瞳孔微微收缩。同一瞬间,元凤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毫无花哨地轰出直取腹部。“呃!”奥托的反应极快,灵能瞬间下沉,在腹部凝成一道护盾。但那股力量穿透护盾、撞入体内的瞬间,他的脸色还是变了。不是技巧。不是法则。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他的双脚离地,整个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砸进后方的混沌之中,激起一片扭曲的光纹。“好硬……你这……”奥托从混沌中撑起身,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收紧。元凤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没有喘息,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他站稳的机会。一拳。两拳。三拳。肘击。膝撞。肩靠。每一击都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却带着最纯粹的压迫感。奥托被迫进入近身短打,一拳一拳地硬接。他的速度依旧快,反应依旧敏锐,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位但他挡不住。那股力量穿透他的防御,震得他手臂发麻,震得他气血翻涌,震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味。“你……”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肋部。奥托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元凤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砰!”又是一记肘击砸在肩头,奥托的半个身子往下一沉。“你不是说,”元凤的声音在密集的撞击声中响起,平稳得近乎冷酷,“我是值得猎杀的目标吗?”拳锋直取面门。奥托勉强侧头避过,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道血痕。“那就拿出点,”膝撞狠狠顶在腹部,“猎杀者该有的样子。”奥托的身躯弓成一只虾,口中涌出一口暗红色的液体。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道身影,眼底的猩红剧烈闪烁。不对劲。四年前,这个人还需要和那个女孩联手才能勉强对抗。四年后,他站在这里,一拳一拳地砸下来,每一击都带着令他骨头发颤的力量。那力量……奥托的瞳孔骤然收缩。“数值怪?”元凤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又一记砸在脸上的拳头。“轰——!”奥托的身躯如同一颗陨石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大厅边缘的石柱上。粗壮的柱身应声而断,碎石飞溅,尘烟腾起。,!元凤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数值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收拢又松开,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自言自语般的感慨,“你别说数值碾压,确实挺爽的。”他抬起头,目光落向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这边热身差不多了。你呢?”热身?奥托从碎石中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眼底的猩红剧烈闪烁。这个词落在他耳中,比刚才那十几拳加在一起还要刺耳。“狂妄。”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下一瞬,周围的灵能开始疯狂涌动。那些原本游离在【决斗空间】中的混沌能量,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奥托汇聚而去。他的身躯被暗红色的光芒包裹,那些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炽烈,最终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若隐若现的能量铠甲。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然后,他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那是速度突破某个临界点后留下的痕迹。而奥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元凤面前。拳锋裹挟着足以轰碎山岩的威势,直取心口。元凤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他的左眼深处,紫金色的光芒静静流转,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奥托的拳头、肘击、膝撞、腿扫,每一击的轨迹、每一缕灵能的流向、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展,都在那紫金色的瞳仁中,被分解成最清晰、最缓慢的帧。太快了?不。在他的眼中,刚刚好。“砰!”元凤终于动了。不是闪避,而是抬手,稳稳接住了那足以致命的一拳。这一次,他的身形微微后退了半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但仅此而已。奥托的瞳孔微微收缩。接了?他用这种速度的一击,居然被正面接住了?但下一秒,他眼中的震惊被更浓烈的疯狂取代。能接一拳,能接十拳吗?他的攻势彻底炸开。拳、肘、膝、腿,甚至头槌、肩撞、背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隙,每一击的力量都在叠加,每一击的轨迹都刁钻得令人发指。他要的是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要的是用绝对的速度和密度,撕开那道防御。但元凤没有退。他甚至没有拉开距离。只是站在那里,脚下不丁不八,双手如抱圆球,以最简洁、最柔韧的轨迹,一一接下那些狂风般的攻击。奥托的拳锋砸来,元凤的手腕轻轻一转,那股狂暴的力量便被卸向身侧,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奥托的膝撞顶来,元凤的腰身微微一拧,那股力量便顺着他的动作滑开,从他身侧擦过,撞进空气里,激起一圈气浪。奥托的肘击横扫,元凤的手掌贴上他的肘部,顺着他的发力方向轻轻一推一带,那股足以砸断钢铁的力量便被他引向空处,自己反而一个踉跄,险些失去平衡。一拳一拳。一击一击。元凤始终站在原地,脚下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他的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手腕的翻转、腰身的拧转、脚步的微调,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之间,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那些狂暴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仿佛砸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砍进了一汪深水,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去、被引导、被消散,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奥托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劲。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攻击一个敌人,而是在攻击一个漩涡。每一次发力,都会被那股柔韧的力量带偏、卸去,甚至隐隐有被反噬的迹象。而元凤始终看着他,左眼深处那抹紫金色的光芒,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那目光让奥托脊背发凉。不是轻蔑。不是嘲讽。是在观察。在研究。在学习。“你就这点本事?”元凤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麻的笃定:“那接下来,该我了。”:()沉睡五百年,醒来成了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