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葬灵道君,亦是彻底愣住。“原来如此…”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恍然,也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寒意。难怪。难怪他方才无论如何催动,都无法掌控万象衍天鼎。难怪他万古之前布下的所有手段,全部失效。这从根源上就是一个笑话!因为真正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死。他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葬灵道君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惊骇、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当年三人混战。天地崩塌,万法失序。穆千绝最强,强到他们不得不联手,动用所有底牌,所有禁术才将其斩杀。至少,他们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可谁能想到。最后不死心的穆千绝竟,然选择了如此疯狂的路!神魂不灭。不逃。不散。而是直接融入万源毒胎!将自身一切,与那本就诡异至极的存在,彻底结合。这是一种极端诡异的延续。某种意义上,甚至比葬灵道君更彻底!葬灵道君不过是依附万象衍天鼎,成为器灵一般的存在。而穆千绝却是反过来,以万源毒胎为基,反控万象衍天鼎。掌控本源。掌控规则。这一刻。葬灵道君知晓自己绝无翻盘机会了!在这种层级的掌控之下,自己这个所谓的器灵,不过是附着在鼎上的寄生之物。只要对方愿意,随手便可抹去!不费吹灰之力。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纪云轻轻一笑。“葬灵道君。”“你也太没见识了。”话语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仔细看看。”他微微抬手,指向自身。“本座此身,究竟为何?”话音落下,葬灵道君心头猛地一颤。他本能地将神识,投向纪云。这一看。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纪云的肉身,并无异常。气血、骨骼、经络,皆属于这一世修行的痕迹。可在更深层。在神魂与本源交汇之处,却存在着一种极为古怪的断层。葬灵道君瞳孔骤然一缩。“难道…”他死死盯着纪云,像是要确认什么。“穆千绝!”“你此身…不过是转世之身!”“那你的本体…去了哪里!?”与此同时。澹台玄枭,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心底被一种更深的忌惮取代。“若只是转世之身…”“那本座未必不能一战!”他本就是准仙帝。又经历转世重修,底蕴深厚。哪怕面对完全复苏的穆千绝,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更何况。纪云眼前这具身体,不过真仙层次,就算有着万象衍天鼎与万源毒胎的加持。虽强,却未必不可破。哪怕不敌,以他的手段。拼着重创,未必不能撕开一线生机,遁走而去。留得青山在,未来自可再谋。可眼前的纪云,仅仅只是穆千绝的一部分。若真如此。那真正的穆千绝,在何处?澹台玄枭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家伙…”他目光死死锁定纪云,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当年,他究竟谋划到了何等程度?”此言一出。连虚空都仿佛冷了一分。让人不寒而栗。澹台玄枭与葬灵道君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一丝荒谬之感,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的穆千绝,的确是死得不能再死。那一战,在仙界之巅展开。三人皆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而穆千绝虽强,却终究寡不敌众。尤其是葬灵道君。他在暗中布下诸般仙道法阵,借天地之势,层层叠加。困、锁、压、蚀。每一步,都精密无比。最终穆千绝被拖入绝境。神魂崩裂,道基尽毁,连本源都被打散。那种程度的毁灭,别说复活,连一丝残念都不该留下。可现在。他却站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纪云看着两人的神色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再带讥讽。反而多了一分久远的回忆。“你们没有错。”他轻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段早已过去的事实。“当年的我,的确已经死了。”这一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让两人心头一震。纪云没有停顿。目光微微抬起,仿佛穿透眼前,看向更久远的时空。“那一战,本座自始至终都占尽上风。”“可惜。”他目光落在葬灵道君身上。,!“你这一脉,向来不讲规矩。”“阵中藏阵,道中藏道,借势叠加,将一场正面对决,拖成消耗之局。”葬灵道君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因为这正是事实。纪云继续道。“我被困阵中,斩破一层,又有一层。”“耗尽神魂之力,仍未脱身。”“直至最后,道基崩散,本源瓦解。”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一刻,我便知道。”“此战,我已无生路。”虚空之中,似乎有一瞬的寂静。连万象衍天鼎的震动,都变得缓慢。纪云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但你们忽略了一点。”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光。“本座,从不信命。”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息,悄然扩散。“既然必死,那便死得有意义一些!”这一刻,仿佛有画面在无形中展开。崩塌的天地,破碎的道则,一道身影立于毁灭中心。神魂将散,本源将灭,却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选择。“我将残存的一切。”“主动投入万源毒胎之中。”葬灵道君瞳孔一缩。澹台玄枭亦是心神震动。他们当然知道万源毒胎意味着什么。那是连仙帝都忌惮的存在,扭曲、侵染、吞噬一切,一旦沾染,几乎等同于自我毁灭。可穆千绝,却主动跳了进去。纪云淡淡道。“赌一个…既死而又生的可能。”他微微一顿。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波动。“结果,我赌赢了一半!”这一句话,让两人心中同时一紧。“一半?”葬灵道君声音低哑。纪云点头。“肉身崩灭,神魂破碎,本源尽散。”“从因果上来说,我确实已经死了。”“彻底死去。”“在那一刻之后,这条时间线上,再无穆千绝。”他说得极为清晰,没有任何模糊之处。这不是假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澹台玄枭眉头紧锁。“那你现在…”:()反派神子:开局送主角九族消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