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子不大,统共两三百户,住的全是本分乡邻。
此刻已是晚上九点,街面上空空荡荡,除了李慕和李岩的脚步声,再无半点活气。
两人沿着土路往里走,最终停在一栋灰扑扑的砖瓦房前。
屋子四周堆满破筐烂缸,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坯,岁月啃噬的痕迹深深浅浅。
李慕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跨进院中。
这是他从前的家,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连棵树影都寻不见。
他环顾一圈——虽荒芜冷清,但屋角轮廓、院中格局,依稀还能认出旧日模样。
“吱呀——”
他推开一扇半腐的屋门,走了进去。
石桌石凳蒙着厚厚一层灰,蛛网垂挂如帘;墙缝里青苔密布,湿滑幽绿,显是多年无人踏足。
“唉,这地方怕是荒了快一周了,根本没人住。”李岩叹气。
李慕眉头一拧:“难道我们弄错了?那人骗了我们?”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摇头,“他没那个胆子糊弄我们。”
李岩正欲追问,忽听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沙沙,沙沙……
“谁?”李慕脸色骤冷,猛然回头。
“嘿嘿……”
阴冷笑声从暗处浮起。
一个矮胖中年人缓步踱出,眯眼打量着李慕。
“你是谁?”李慕眉心紧锁——此人看似寻常,却让他脊背发凉。
“刘勇,叫我刘哥就行。”中年人咧嘴一笑,肥厚的手掌来回搓着,“干杀猪这行的。”
“你来干什么?”李慕声音绷紧,心头警铃大作。
“来聊聊天,叙叙旧嘛。”刘勇笑嘻嘻地往前凑,“怎么样,小妹妹,跟哥走?保你往后吃香喝辣,舒舒服服。”
“做梦!”李慕低喝,抬手一掌拍向旁边一株碗口粗的松柏。
“轰隆隆——”
松柏拦腰折断,狂暴的冲击力掀得刘勇连退数步,脚下一滑,险些撞上身后那块嶙峋山石。
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住李慕,喉咙发紧。
“这人……是怪物?”刘勇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分明感到一股沉如千岳的威压从李慕身上碾来,压得胸腔发闷,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你是谁?”李慕面沉如水,声冷如铁,“怎么找来的?”
“嘿嘿。”刘勇舌尖一舔下唇,咧开嘴,笑得又贱又阴,“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凭空消散,鬼影般闪至李慕身侧,手中砍刀裹着尖啸,直劈天灵盖!
“唰!”李慕侧身错步,刀锋擦耳掠过,旋即一掌拍向刘勇前胸。
“啪!”
刘勇被震得倒滑七八步,眼皮不受控地狂跳。
这人快得离谱——快到他连残影都抓不住。
“砰!砰!砰!”
李慕欺身抢攻,招招逼命,刘勇只能狼狈格挡,节节后退。
拳风似铁,掌劲如锤,每一击都砸得他气血翻涌,脚下踉跄。
“咚!”
李慕瞅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右腿暴起,狠狠踹在他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