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窄,两边是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和灌木,叶片上掛著水珠,稍微碰一下就会洒一身。
走了不到一百米,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不是汗水,是空气里的湿气加上植物上的露水。
“我的天……”林笑笑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水,“这比桑拿房还夸张。”
“別说话。”苏夏走在她旁边,“省点力气,还有一段路。”
又走了五分钟,前面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矗立著几栋建筑——不是西北那种砖石结构的营房,而是木质结构的吊脚楼,离地一米多高,下面用木桩支撑。
房子周围用木柵栏围了一圈,柵栏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开著不知名的小花。
“到了。”苏寒停下脚步。
基地门口,已经站著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精瘦精瘦的中年军官,看起来四十多岁。
“苏教官,欢迎欢迎!”军官快步走过来,啪地敬了个礼,“我是雨林训练基地主任,杨树林,叫我老杨就行。”
“杨主任。”苏寒还礼,“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杨主任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齿,“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破地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外人!”
他转向学员们,目光扫过:“这就是那帮明星?嚯,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够我们这儿蚊子吃半个月了。”
这话说得眾人心里发毛。
“蚊子……很多吗?”孙大伟小声问。
“多?”杨主任笑了,“这么说吧,晚上你要是不掛蚊帐,第二天早上我们得用担架把你抬出去——失血过多。”
“……”孙大伟脸都白了。
“行了,別嚇唬他们。”苏寒打断道,“先安排住下。”
“好好好,跟我来。”杨主任转身带路。
基地比想像中大。
除了几栋宿舍楼,还有食堂、医务室、训练场、枪械库,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篮球场——虽然篮筐已经锈跡斑斑。
“咱们这儿条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杨主任一边走一边介绍,“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有电,但晚上十点以后限电。有自来水,但都是山泉水,得烧开了喝。厕所是旱厕,在宿舍后面。”
“旱厕?”林笑笑声音发颤,“是……是那种……”
“对,挖个坑,搭个棚。”杨主任说得轻描淡写,“雨林里修不了化粪池,一下雨全淹了。旱厕最方便,定期填埋就行。”
女学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洗澡呢?”秦雨薇问。
“有澡堂,但没热水。”杨主任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木棚子,“山泉水,直接冲。放心,这儿温度高,冲凉水澡反而舒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提醒你们一句,洗澡最好在下午五点前。五点半以后,蚊子就出来了。你要那时候洗,等於给蚊子开自助餐。”
眾人:“……”
安排完宿舍,已经是下午三点。
“四点半食堂开饭。”杨主任说,“在这之前,你们可以休息一下,或者熟悉熟悉环境。记住,別跑远,出了柵栏门,必须两人以上,而且得跟值班员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