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感受到了。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声音大得像擂鼓,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发疼。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小的气流拂过皮肤的触感,那种感觉被放大到像有人用羽毛一遍遍刮过全身。
恐惧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江澄走到楚涛面前,手指在他胸前再次点下。
这次点中的是膻中穴,不是普通的手法,而是一种极为精妙的“截气术”。
江澄的真气从膻中穴涌入,沿着心脉游走,精准地截断了心经上几处关键的气血通道。
心经不通,则心血不畅,这种不畅不会致命,却会在心脏周围产生一种难以忍受的压迫感。
楚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要用尽全力。
那种压迫是一种比剧痛更难忍受的窒息感。
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心脏骤停,可偏偏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那种痛楚不是持续不断的,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痛楚退去的时候,他刚想喘口气,下一波又汹涌而至,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像黄豆一样滚落。
楚涛想张嘴惨叫,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出的声音只是几声微弱的呻吟。
江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次点中的是楚涛腰间的京门穴和章门穴。
两道真气同时涌入,分别沿着肝胆二经运行,在经络交汇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这种共振会刺激肝脏和胆囊,使体内产生大量的胆红素和胆汁酸,这些物质进入血液后,会引发全身性的剧烈瘙痒。
楚涛起初只是觉得腰间有一点痒,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挠,可双手根本动不了。
那一点痒很快就扩散开来,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向四周蔓延。
短短几秒钟,痒的感觉就遍布了他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表面到肌肉深处,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
普通的痒可以用手挠,用指甲掐,用身体蹭墙来缓解。
可楚涛动不了,他只能用意识去感受那种痒,他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有一只蚂蚁在爬。
每一只蚂蚁都在用它的触角轻轻撩拨着神经末梢。
那种痒钻心入骨,让他恨不得把整张皮都撕下来。
楚涛的身体无法动弹,他的面部肌肉在疯狂抽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那是他把舌头咬破了。
“痒……好痒……”他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求求你……江澄……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我就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