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看见水萍走进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不对劲了。
那不是人看人的眼神,那是狼看见淌血的猎物、是鬣狗闻到腐烂的肉味时才会有的光。
赤红色的,像烧红的炭,又像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的血水。
他嘴角咧开,笑意从那条缝里一点一点溢出来,带着腥气。
“哟,来了。”楚涛的声线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像是猫玩老鼠之前,先用爪子拨弄两下。
“水萍,水大小姐。啧啧啧,你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这屁股,更圆更饱满了?”
手术台上,江澄的胸膛微微起伏,那些合金束带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水萍知道江澄在演,可看到那些束带勒进江澄的皮肤,胸口那根弦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彻底冷静下来。
这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楚涛就是老鼠,江澄再三跟她强调没有事。
水萍抬起眼,看着楚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楚涛,我来了。说吧,你想怎样。”
楚涛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指甲刮过黑板,一寸一寸地剜着人的神经。
他绕到手术台另一侧,抬手拍了拍江澄的脸颊,“啪啪”两声,轻佻得很。
“我想怎样?我想怎样你不清楚吗?”
楚涛收回手,转过身来面对水萍,歪着头看她,那表情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水萍,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跪下来,对,就在这儿,跪在我面前。”
他用下巴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那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让江澄死得没那么惨。
怎么样?
不亏吧?”
水萍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楚涛,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儿?”水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江澄现在可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
你这样丧心病狂,就不怕苏家报复?”
楚涛仰头大笑起来。
“苏家?”他喘着气,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苏家?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