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妈妈叉着腰,连装都不装了,拧着眉破口大骂,“天杀的狗官,不就是死了个婊子嘛,天天堵着门抓人,还没完没了了!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惹急了老娘把你们那些脏事都抖落出来!”
大胡子差役怒喝,“你嘴里不三不四地说些什么?”
“来来来,你们把我也抓去吧!反正我这醉春风也开不下去了。”
她猛地伸手,把队伍末尾的窈娘拉了过来,窈娘的腿不能弯曲,踉跄了一下,险些扑倒。
“窈娘是我楼里的舞蹈教习,上元舞全靠她指点,她不能跟你们走!”
“放肆!提刑司办案,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抓她也行。后天就是上元节,到时我就跟王公贵族们说,提刑司抓了我的舞蹈教习,请贵人们去牢里看舞吧!”
大胡子差役怒道,“难道这上元舞是现教现学么?”
“当然不是,可原来的舞姬死了,新顶上的正没日没夜地练呢!你们前天还差点把她从三楼窗户推下去。幼薇,你出来!”
幼薇一身绿衣,脸色苍白地走出来。
“看这姑娘被你们折磨的,脸瘦了一大圈,只剩下半条命了。”
叶青岚微感歉疚。她这几日受的惊吓,大都是拜他所赐。
幼薇盈盈下拜,“官爷,陆捕头前日亲口说我是清白的。我可以为窈娘作保,求你们放过她吧!”
“不行,陆捕头吩咐了,醉春风所有人都要带回去审过。”
蔡妈妈道,“他人呢?让他自己来这里审吧!窈娘这腿脚,还能跑到哪里去?!”
窈娘低声道,“求官爷通融两日。待上元舞演完,老身自己去提刑司请罪。”
大胡子差役脸上闪过一丝犹疑。蔡妈妈抢上前去,“陆捕头和我醉春风可是有交情的,我帮他指认那么多客人,他忍心过河拆桥吗?”
大胡子回头和差役们商议几句,终于让步,“罢了。我们两日后再来请窈娘。若到时找不到人,你提头来见。”
一行人抓着绑人犯的绳子,风风火火地去了。
蔡妈妈对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不得好死的白眼狼。”
一转头,看到个斯文俊俏的公子,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她。
蔡妈妈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公子打哪儿来呀?要不要进去坐坐?”
叶青岚道,“我是奉提刑司陆捕头之命,来查照夜妃一案的。”
蔡妈妈的脸一下子垮了,“你和那些差役是一伙的?”
“非也。”叶青岚盯着她的眼睛,“不过按三板斧的行事风格,醉春风一日不交出凶手,就一日不得安宁。”
“谁说凶手是我楼里的?”
“谁又能保证不是呢?”叶青岚掏出一块黑漆镶金的令牌,乃是他昨天从提刑司顺手牵羊来的,“窈娘姑姑,还请借一步说话。”
湖风轻柔,水波粼粼,幼薇在画舫头上翩翩起舞,绿色的倒影映在水中,腰肢如杨柳轻摆,引人遐想即将到来的春天。
窈娘嫌弃地啧了一声。
“一塌糊涂。”
叶青岚问,“姑姑觉得幼薇跳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