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6月22日,傍晚17:30。
这里是静园附近。
这座曾经居住过末代皇帝的西班牙式砖木结构小楼,如今早已没了皇家的威严。
建国后,这里变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的“大杂院”,住进了四五十户人家。
私搭乱建的小厨房、晾衣绳上飘扬的大裤衩、还有在那有著百年歷史的喷泉池子里洗拖把的大妈,构成了最真实的市井图景。
萧远、雷虎、陈锋,还有带著两个孩子的沈晏州,此刻正偽装成来天津走亲戚的一家人,在胡同口转悠。
他们手里提著天津麻花,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人太多了。”
陈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低声说道,
“这附近全是这种洋楼改的大杂院。地形复杂,四通八达。如果那图鲁藏在某一户人家里,不出门,我们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里的住户流动性很大,很难排查。”
“找不到也要找。”
雷虎是个急脾气,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就头疼,
“要不我一家一家去敲门?就说查水錶的?”
“那样会打草惊蛇。”
沈晏州摇了摇头,
“那图鲁是惊弓之鸟,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会立刻转移。別忘了,他是个狡兔三窟的老狐狸。”
就在大人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的陆念,突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里沾著的饼乾屑,仰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沈晏州:
“沈爸爸,虽然我们看不见坏爷爷。”
“但是……我们可以听见他呀。”
“听?”沈晏州一愣,“这里这么吵,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自行车铃声,怎么听?”
陆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五金杂货铺:
“我有办法。”
“只要……给我买一口锅。”
……
十分钟后。
杂货铺门口。
“我要这个!就要这个最大的!”
顾北辰指著门口掛著的一口银光闪闪的铝合金大锅盖,大声喊道。
老板是个天津大娘,乐呵呵地取下来:
“介个好!介个盖上,蒸馒头不跑气儿!小胖子,你这是要给你妈买回去做饭啊?”
“不是!”
顾北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是要拿去抓……抓特务!”
话音未落,就被陆念一把捂住了嘴。
“嘿嘿,奶奶,弟弟瞎说的。我们是拿回去当飞碟玩儿的。”
陆念甜甜地一笑,让陈锋付了钱。
回到临时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