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7月17日,傍晚18:30。
夕阳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了瑰丽的紫红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乾燥与槐花香气。这是家的味道,是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闻不到的安稳气息。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萧远第一个跳了下来。虽然左臂还吊著绷带,但他的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饱满。
紧接著,雷虎、陈锋、叶轻舟、沈晏州、林慕白依次下车。
最后是牵著雷霆、背著小书包的陆念,以及还有些不太適应这种场合的望月凛。
“回来嘍——!!!”
雷虎张开双臂,对著京城的天空吼了一嗓子,惊起了一群鸽子。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日本那地儿,海腥味太重,还没有炸酱麵!”
噼里啪啦——!!!
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在眾人脚边炸响。
只见顾北辰穿著一身崭新的小军装,手里举著一根长竹竿,竹竿上挑著一掛足有一千响的大红鞭炮,正兴奋地在原地转圈:
“欢迎英雄凯旋!欢迎念念姐回家!”
“爷爷!点火!再点一掛!”
顾老爷子捂著耳朵,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虽然嘴上骂著“兔崽子小心炸著手”,但手里的菸头还是毫不犹豫地去点第二掛鞭炮。
烟雾繚绕中,萧远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在日本横滨的天台上,在那生死一线之间,他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画面。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不仅仅是国家的尊严,更是这一份平凡而喧闹的烟火气。
“顾老!”
萧远大步走上前,敬礼。
“行了行了,都到家了还敬什么礼。”
顾老爷子一把拉住萧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吊著的左臂上,眼神一凝,隨即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掛了彩?没事,男人的勋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
西山大院·一號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院子里的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
张大军生前种下的几垄韭菜和西红柿,因为这几天没人打理,长得有些疯,但却透著一股勃勃生机。
“这就是我家!”
陆念拉著望月凛的手,兴冲冲地介绍道,
“凛姐姐,你看,那是我的鞦韆!那是雷霆的狗窝!那是雷爸爸练举重的石锁!”
望月凛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栋两层的小红楼,比起日本那些精致的庭院,显得有些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