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头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微微往里缩了缩。
六月这鬼天气,她没穿那层碍事的丝袜。脚底板的皮肉,实打实地贴在了我的手掌心里。
这触感,跟隔着一层尼龙网格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布料的阻隔。我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她每一根脚趾的骨节轮廓,摸到脚底板上那块温热、柔软的肥肉。
她的脚底板很白,软乎乎的,连块硬茧子都摸不到。
三十七码的小脚,被我一只手就能攥住大半。脚趾头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的大拇指抵在她脚心上,稍微使了点劲,顺着脚弓那条凹陷的线,慢慢地打圈往上推。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脚脖子,把腿固定住。
她在沙发那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舒服的叹息。
那蜷缩着的脚趾头,不自觉地像扇子一样,一点点伸展开来。
“妈,你这脚底板上的肉,比前几天可软乎多了。”
“废话。天天被你这么死乞白赖地搓,能不软吗!”她嘴硬地顶了一句。
揉了十来分钟。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腿往后一抽,把脚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赶紧滚去睡。明儿周姐非要拽着我去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逛逛。你早上起来自己弄点吃的。”
“你最近怎么天天跟周姐混一块儿?你俩这关系,比亲姐妹还腻歪。”我撇了撇嘴。
“老娘跟谁逛街关你屁事!你把你那破成绩管好比啥都强!”
她抓起遥控器,冲着我的脑袋虚晃了一下,作势要砸我。
“赶紧滚滚滚!”
我站起身,走回次卧。反手带上门。
屋里黑漆漆的。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
空调那台破外机在窗户外面“嗡嗡”地嘶吼着。冷风吹在露在毛巾被外头的小腿上。
我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在超市,有个住二栋的张姐,当面夸我妈变好看了。我妈当时那表情绝了,嘴上使劲往回找补,其实心里乐得都快不知道姓啥了。”
不到一分钟。
周姐那边的消息回了过来。
“傻小子,女人就是这副德行。被人夸的时候,她嘴上骂你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浪。你就往死里夸她,别停。”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还有,听姐一句劝。下回你再给她揉脚的时候,别光傻乎乎地搓脚底板。手往上走走,偶尔摸一摸她的小腿肚子。慢慢试探。只要她不把脚抽回去,你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大拇指在输入框里,重重地敲下两个字:“收到。”
摁灭屏幕。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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