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不关严!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20220705·星期二·01:15·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天气:闷热二十九度?』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