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白天踩着那双破高跟鞋,在菜市场奔波,被鞋带硬生生勒出来的痕迹。
我转过身,把床头柜上那盏刺眼的台灯,“啪”地一声关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留下走廊里那点微弱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点。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把门带上。没有关严实。
刻意给她,留了一条透气的门缝。
『?20221028·星期五·22:10·出租屋次卧·阴转多云?』
回到次卧。
我反手把门死死关上。
一屁股坐在那张破书桌前。
那张数学卷子,还摊在桌面上。
那道卡死人的二次函数题,上面的那些x和y,像是在冷冰冰地嘲笑我。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心思去写什么狗屁作业了。
把卷子粗暴地推到一边。
拿起桌上的手机。
微信列表里。
周姐的头像,亮着红点。
她最近刚换了个新头像。
从之前那张做作的侧脸自拍。
换成了一张,极其要命的半身照!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质深V睡裙。
镜头只拍到了肩膀以下。
那个深V领口的边缘,和那一截白得晃眼的乳沟皮肤,在照片里若隐若现。
看着像是不经意间随手拍的。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满脑子骚操作的女人,拍这种擦边照片,从来就不可能是什么“不经意”!
我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删掉。
又重新打了几个字。还是觉得矫情,又删掉。
最后。
我只发了极其干瘪的三个字过去:
“出事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隔壁的主卧里,没有任何声音。
我妈应该是已经睡死了,或者至少是累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嗡——”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