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厅的空间狭窄。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距离,近到了极点。
几乎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她今天脚上穿的,是那双平底的旧棉拖鞋。
她的身高,也勉勉强强只有一米六二。
而我,这段时间窜得飞快,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四五左右。
这种十多厘米的身高差。
导致她现在,如果想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视线,就必须极其明显地、微微往上仰起。才能对上我的目光。
那个从下往上、微微仰视我的角度。
在那一瞬间。
让我妈这张平时总是板着、透着底层泼辣和尖酸刻薄的脸庞。
看起来,比她平时平视我、或者居高临下骂我的时候。
要柔和了太多太多!
她那原本有些凌厉的下颌线,因为仰头的动作,在视觉上缩短了一点。
脸颊的轮廓,也显得比平时更加圆润、温婉。
就像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被强行加上了一层极其要命的柔光滤镜。
透着一股子,只有女人在仰望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微弱的臣服感。
“晚安,妈。”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哑。
“嗯,晚安。”
她移开了视线,转过身。
拖着那双棉拖鞋,往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
突然。
她停下脚步,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明天早上,听到闹钟响就赶紧爬起来,别给老娘死赖在被窝里装死。
我熬了南瓜粥。”
“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主卧的门后。
这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次卧。反手把门关上。
我没有立刻去洗漱。
而是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掏出裤兜里,那个屏幕早就按灭了的手机。
打开微信。
周姐那边的聊天框里。
在几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她刚走不久的时候。
发来了一条消息:“小鬼,怎么样了?老娘走了以后,你们娘俩坐在沙发上,聊什么国家机密了?”
我一直憋到现在,都没有回她。
此刻。
我的大拇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