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能给老娘保住年级前五的位子。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你出去野。”
“成交!”我打了个响指。
“什么狗屁成交不成交的!你搁这儿跟谁做买卖讨价还价呢?!”
她拿起手里的塑料筷子,在折叠桌的边缘上敲了一下。
但是。
这个动作,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她用来掩饰尴尬的习惯性动作。而不是真的在动怒发火。
吃完饭。
我极其主动地把所有的碗筷都收拾进厨房洗刷干净。
我妈像往常一样,走到客厅里。
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频道。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个专门播报老电视剧的地方台上。屏幕里正在放一部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带着浓重年代感的家庭剧。
我把洗好的碗筷在沥水架上归置整齐。擦干手。
走出厨房。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吃完饭就被她拿着鸡毛掸子催赶着滚回房间。
而是直接走向了客厅。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而且,是紧紧挨着她。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嘴巴动了动。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极其自然地,把目光转回了电视屏幕上。
要知道,在半个月以前。
每天晚上的这个时间点,大概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她绝对会像个定好闹钟的监工一样,非常准时、非常强硬地对我下达指令:“滚去看书了!”或者“今天晚上的作业写完了没有?”
到了晚上九点。
如果我还在客厅里晃荡。
她会直接毫不留情地按下遥控器的电源键,关掉电视,像赶鸭子一样赶人:“都九点了还不滚去睡觉!明天早上要是起不来,别怪老娘直接拿冷水泼你一头!”
但是。
最近这一周以来。
这些雷打不动的时间节点,全部被悄无声息地往后无限推迟了。
七点半。她坐在那儿看电视,不催了。
八点。她磕着瓜子,还是不催。
到了八点半。我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陪她看那些无聊的剧情。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直到九点钟。
她才想起来似的,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的作业都做完了?”
我点点头说:“做完了。”
她就只“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上周四晚上。
我甚至死皮赖脸地陪她坐在沙发上,一直看那破电视剧看到了晚上十点过!
她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卫生间洗漱吧。”
那个语气,完完全全是商量口吻的。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