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又射里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的狼藉,语气里没什么真的抱怨。
她从旁边够到那包湿巾抽了两张,一张垫在自己底下,另一张扔给我让我自己擦。
“好在前两天刚走完,这几天应该没事。”
“下次是什么时候?”
“看情况。”她整理着被揉得皱巴巴的短裙,把裙摆从腰间拉下来盖住大腿。
然后弯腰把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重新穿上,站是站不起来的,只能在后排座位上扭着腰把裤腰提到位。
她动作利索地把文胸捞回来扣上,雪纺衫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好,最后从挎包里掏出一管口红对着后视镜补了两下嘴唇。
从刚才停车到现在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如果不看后排座椅皮套上那一小块来不及擦干的深色水渍,这辆车和刚停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
周姐补完口红翻回副驾驶座,动作干净利落,一秒钟都没耽误。
她把遮阳板上的墨镜取下来重新架到鼻梁上,伸手发动了车子。
“最后说一个。”她一边把车从砖墙后面倒出来一边开口,车头对准了那条通往国道的土路,“你妈对我的态度,你注意到变化了没有?”
我正在后排穿裤子,听到这话手上顿了一下。
“什么变化?”
“她最近是不是会主动跟你提起我?比如我去哪了,我干什么了,我跟谁联系了之类的。”
我想了想。
确实,我妈偶尔会随口提一两句关于周姐的事,比如“周姐说她最近买了个什么什么”或者“周姐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了什么什么”。
“好像是有一点。”
“那就对了。”周姐把车开回国道上,方向盘往左一打拐上了去隔壁县的方向,“她开始在意了。现在还只是嘴上随便提提,等开学回县城之后你注意观察,如果她开始问你去我家干什么了、待了多久、我穿了什么,那就是信号。”
“什么信号?”
“醋。”周姐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嘴角在墨镜底下弯了弯。
她把我送回镇口加油站那个路口,车停了不到十秒钟我就下了车,连再见都没正式说。
她摁了一下喇叭,朗逸汇入国道上稀疏的车流往东边开远了。
…………
走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四五点钟的样子。
身上那股周姐的香水味被汗和井水稀释得差不多了,但运动短裤的裤裆还是有一种微妙的黏腻感,那是蹭到的她的体液还没完全干透。
回到家爸在院子里修一台旧电风扇,用钳子拧着螺丝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说了句出去打球了就进了堂屋,我妈不在屋里,可能是上街买菜去了。
我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掏出手机躺在凉席上,把周姐之前的微信记录往上翻了几条确认没有留什么不该留的内容,然后全部删干净。
我走到厨房里,妈正在里面忙活。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圆领短袖,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鬓角的碎发被油烟蒸得微微卷曲贴在脸颊上。
她停下锅铲的动作朝镜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脸都红了。”
“打球去了。”
“大热天打什么球,中暑了怎么办。”她又低头去翻锅里的菜,“你奶奶说明天让你过去吃午饭,我跟她说了你在家。”
“嗯。”
她炒完了一个菜盛出来,又往锅里倒了点油。
“你出去打球跟谁去的?”
“就村里几个小孩,你不认识。”
“哦。”她把一瓢盐撒进锅里,锅铲搅了两下,声音被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去一些。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多看了一眼。
我回到把手机扣在凉席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周姐说得对,还有一个多月才回县城。我摸了摸手背上那块已经快褪完的青紫痕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