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高领毛衣,衣摆扎进裙腰里,把E罩杯的胸部轮廓撑出两道高耸的弧度,乳尖的位置在黑色面料下隐隐凸起。
她化了淡妆,眉毛修过,嘴唇上涂了层薄薄的豆沙色,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别了一枚暗银色的发夹。
“看什么看,走不走?”她拎着手提包从我身边经过,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两声响。
“走走走。”我跟在后面下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裙子绷着的臀部上。
丝袜和裙子之间那层面料的摩擦让她每迈一步,裙摆就微微抖动一下,大腿内侧的缝隙里闪过一线黑色尼龙的暗光。
步行街的商场不大,鞋区在二楼。
妈在几排货架之间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停在一双红色的尖头细跟及踝靴前面。
靴跟比她现在穿的那双高跟鞋还高一截,目测得有八公分往上。
“这双好看。”她摸了摸靴面的皮质,回头看我,“你觉得呢?”
我蹲下来看了看跟高,抬头冲她笑:“挺好看的,不过跟挺高的,妈你穿着走路累不累?”
“累什么累,又不是没穿过。”她已经在招呼导购拿三十七码了。
导购员拿了鞋过来,妈坐在试鞋凳上,弯腰解开黑色高跟鞋的搭扣,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脚。
她把脚伸进酒红色短靴里,拉上侧面的拉链,站起来走了两步。
八公分的跟把她整个人的重心往前推了,小腿绷出一条紧实的线条,臀部因为脚跟抬高的角度变化而微微翘起,裙摆被顶得更高了一些,大腿后侧的丝袜在灯光下泛出一层薄薄的光。
“怎么样?”她站在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问的是我而不是导购。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影。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包臀裙、黑色丝袜、酒红色高跟短靴,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沉稳里带着妖娆的味道。
镜子里她的目光和我对上了,我笑了一下:“好看。肯定比周姨那双穿起来好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弯的弧度比刚才任何一个瞬间都大:“是吗。”
她扭头对导购说:“这双要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妈已经换上了新靴子,旧鞋装在盒子里提着。
八公分的跟让她走路的姿态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步幅小了一点,臀部的摆动频率恰到好处。
能感觉到走在步行街上有几个路过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
“妈,你穿这身真好看。”我凑近她耳朵边上说。
她偏过头瞪了我一眼:“大街上别凑这么近。”嘴上骂人,身子却没往旁边让。
…………
『?高三上学期·星期三·19:50·出租屋客厅?』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周姐又来了两趟。
一趟送的是银耳红枣羹,装在保温饭盒里;另一趟是炖鸡,用紫砂砂锅端来的,鸡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香味从门口一直飘到我的书桌跟前。
每次她来都收拾得利利落落。
送银耳羹那天穿了件驼色的羊绒衫配黑色皮裤,皮裤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膝盖以下露出一截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裸色的方头粗跟短靴。
送炖鸡那天更精心,一条黑色的鱼尾连衣裙外头罩了件卡其色的薄风衣,裙子底下穿的是深灰色的薄绒连裤袜,三十六码的脚套在一双红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里,十根脚趾裹着丝袜蜷在鞋尖中,大脚趾上那层新补的酒红色指甲油在鞋口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妈每次都客客气气把东西接下来,道声谢,端上桌给我盛一份,自己也喝,妈每次自己做的也会让我送到楼上给周姐。
但是,每一次周姐走后的下一顿,妈做的汤或者炖品就会在用料上明显加码。
周姐送了银耳羹,妈第二天炖了一锅放了桃胶、皂角米和雪燕的银耳汤,稠得筷子都立得住。
周姐送了炖鸡,妈当晚就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用砂锅小火炖了三个钟头,加上各种辅材,汤色金黄清亮。
她从不说“我做的比她好”这种话,但行为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