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什么的,他虽然听说过,但他对以太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一个五到十分钟的科普小视频了。
以太既是极稀薄的气体,又要具有固体的性质,这是一种自相矛盾的说法。
虽然大部分研究者都接受了光通过‘以太’传播的说法,但在法拉第看来,如果按照那些光学研究者的主张,那么光的‘以太’必须没有质量,没有一点摩擦阻力,不影响行星运动,也不影响分子和原子的运动。
但不幸的是,他在光磁方面迟迟没有取得重大突破,光是去年一年他就在这光磁实验方面招致了五次重大失败。
这样的想法愈发使得法拉第觉得,光的传播也许并不是因为以太。
虽然最终实验失败了,但是莫里契尼的思想——光和磁有关系,却给法拉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法拉第对此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告诉皇家学会的门房,每周规定三天不会客,凡有来访者,一律挡驾。如果那些拜访者询问原因,就说法拉第先生有公干在身,不能接见。
虽然亚瑟很不想承认,但是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晚生两百年也不代表你有多聪明。
不过,虽然他在实验方面帮不到法拉第什么,但亚瑟依然很乐意充当一名慷慨的科学赞助者。而且,目前他在赞助科学研究者方面,确实也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就。
如果不是因为关系亲密,目前不列颠声学领域的领头羊查尔斯·惠斯通先生又怎么会尊称他为‘Asshole’呢?
法拉第听完了学术委员会的报告,忽然举起手起身道:“各位尊敬的委员先生,如果目前皇家学会的经济状况确实困难,我认为可以把我的薪资削减百分之三十,我去年刚刚得到了内阁慷慨下发的科学年金,不在乎手头的这一点。但是实验室学徒的薪水本就不高,如果再去削减他们的,那就实在太过分了。”
学术委员听到这话,只是笑着示意法拉第坐下。
“迈克尔,大家都知道你的性格。当初伦敦大学刚成立的时候,给你开了高薪,请你去做他们的化学教授,但你却拒绝了。因为他们要求你做全职教授,而你则更想把心思放在实验方面。
先前皇家学会的光学玻璃改进委员会,建议你制造一块尺寸最大的光学玻璃并且建议伱传授制造技术,这样你的光学玻璃就可以供给出售,获得相当可观的商业利益,但你也拒绝了。因为你觉得这些技术层面的工作无益于推进科学的整体进步。
自从电磁感应实验面世以后,你的名气越来越大,来找你的工商界人士也越来越多,付给你的报酬也越来越高。如果你揽下这些工作,每年获利1000镑简直轻轻松松,但你做了几单以后就决计把它们全部了结。因为这些事务分走了你太多精力,让你没办法更好的向深处钻研。
迈克尔,你是一个真正的自然哲学家,为了探索自然界最深刻的内在本质,舍弃了金钱。你得到了实验创造的欢乐,那是价值比金钱高无数倍的酬报。
但是,你虽然不在意金钱,皇家学会也没有能力让你富裕起来,可我们最起码得让你获得一个基本的体面,这是我们对你的尊重,迈克尔,你不应该拒绝。”
法拉第闻言笑道:“大伙儿的尊重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在皇家学会二十年,无时无刻不感受着这些。我在这里有的吃有的住,还享受着大伙儿的尊重,这样的生活难道还称不上体面吗?”
“当然体面,而且我非常羡慕您的体面。如果要从意见相左、四分五裂的不列颠民众身上找一个共同点,那么肯定是他们都非常敬重迈克尔·法拉第这个名字。”
法拉第的话刚说完,他便看到一位头戴高礼帽身穿燕尾服的绅士走上了报告台,那位笑眯眯的年轻人摘下帽子向法拉第微微鞠躬:“很久没来问候您了,下午好,法拉第先生。”
“亚瑟?”
法拉第望见这张熟悉的面孔,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或许是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太久了,一晃大半年,法拉第总觉得上次见到亚瑟还是在昨天。
法拉第哑然失笑道:“亚瑟,你最近递交了加入皇家学会的申请书吗?我还不知道你成了我的新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