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圆形大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蜷缩著,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动。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细微的声音被柔软的丝绸被褥吸收。
但很快,那压抑的堤坝彻底崩塌。
哭声从枕头里泄露出来,充满了整个空旷安静的房间。
洛绘衣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这个枕头,不久前还同时枕著三个人的重量。
左边是寧渊的味道,右边是凌星月的味道,现在只剩下她自己的眼泪,冰冷而咸涩。
她用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丝绸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下被攥成一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喉咙开始发乾,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一阵阵的抽噎。
洛绘衣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穿拖鞋,赤著双脚踩在地毯上。
巨大的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
光线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墙壁上,隨著她的移动而晃动。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寧渊和凌星月离开前的样子。
沙发上还放著他们刚刚靠过的抱枕,上面有清晰的凹陷痕跡。
空气里,那股雪松混合著牛奶的香气,因为房间的密闭而变得格外清晰。
那个香水,他会喷吗,他一定会的吧。
这气味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此刻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洛绘衣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拉开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只是將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被隔离在这片富人区的静謐之外,只有几盏庭院灯散发著孤独的光。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大,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臟空洞的迴响。
洛绘衣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缓缓地滑坐在地毯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將下巴抵在上面。
就这么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开始发麻,她才扶著窗重新站起来。
她走到梳妆檯前,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