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伯陈建国家。
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徐倩裹著一件白色的及踝羽绒服,站在院子中央跺脚。
她眉头紧锁,捂著鼻子,满脸嫌恶地盯著不远处的旱厕。
“陈浩然!你们家这厕所连个冲水系统都没有!”
徐倩声音尖锐,“这也就算了,连个智能马桶圈都不装?这天寒地冻的,我怎么上?”
陈浩然穿著羊绒大衣,夹在中间,脸色极其难看。
“倩倩,农村条件就这样。”
陈浩然压低声音,试图讲理,“你先將就一下,等过完年……”
“我不將就!你现在就开车,带我去县城的酒店!”徐倩毫不退让。
堂屋门推开。
大伯母张翠花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饺子走出来。
她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眼角却透著疲惫。
“倩倩,先別生气,我刚煮了饺子,你吃两口垫垫肚子再走。”
徐倩不情愿地走过去。她从兜里掏出一双自带的一次性筷子,撕开包装。
筷子尖在碗里戳了两下,夹起一个饺子,看了一眼,又扔回碗里。
“皮这么厚,馅儿里全是肥肉。”
徐倩抬眼看向张翠花,“阿姨,你刚才揉面的时候,戴一次性手套了吗?”
张翠花愣住,双手侷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洗过手了,香皂洗的……”
“指甲缝里的细菌用水根本洗不掉,会引起急性肠胃炎。”
徐倩將一次性筷子扔在桌上,“我不吃了。”
陈建国坐在门槛上。
手里那根中华烟燃了一半,菸灰掉落在鞋面上。
他看看自家院子里嫌这嫌那的准儿媳妇。
他猛地將半截中华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
回到陈家厨房。
秦似月拿起一条处理好的两斤重黄河大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