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全力以赴,以笔为戎的高三,阮初辞不敢跟家人说自己谈恋爱的事,每次跟孟时原见面都像做贼一样,提心吊胆,畏手畏脚。
但两人同一个班,同学们又都是荷尔蒙鼎盛期,身心都躁动旺盛,对待男女同学之间不一样的互动,很快就能嗅到端倪,他们的事根本没瞒住。
阮初辞最开始还很担忧,后来发现,没人大肆宣扬,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苦学,奋战高考,少部分人想起哄看热闹,但都不敢得罪孟时原。
这样的情况让她松一口气,同时安慰自己,谨慎小心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等上大学就可以光明正大了,没想到会被父母发现,还闹到家里决裂的程度。
说到起因,他们最先是被许牧良发现。
周末午后,暑气蒸腾,出门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午睡,阮初辞做完一套卷子,从家里跑出来跟孟时原见面。
他们选的地方是孟时原家住别墅区后的私人足球场,来踢球的都是住户,青少年被家人带着来拓展户外运动,强身健体的场地。
场上一伙稚嫩少年追逐比赛,场下家长喝彩呐喊。
球场旁有一排杨树,树下既可以遮阴,又可以看球赛。
阮初辞觉得这里安全,因为不对外开放,所以不会偶遇学校里的同学,其他熟人也不会来,所以才放心大胆敢跟孟时原见面。
她一到,看到孟时原已经在树下等着,还买了她最爱吃的青桔味冰激凌。
阮初辞很不客气接过,拆包装,快速咬了一口,冰凉膏体从食道滑落,只觉得浑身燥热都被驱散了,夏日里,没有比吃冰更幸福的了。
“好吃吗?”孟时原看着她,满眼都是等待奖赏的光芒。
人都是需要夸的,阮初辞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等待融化后,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冰激凌。”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只要对方高兴,适当浮夸也没什么。
孟时原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故意这么说,抬手在她头顶摸了下,然后凑过来,跃跃欲试,“那我也得尝尝,才能知道你这话有没有加分水。”
大少爷怎么可能买不起两根冰激凌,不过是他的惯用套路,就喜欢跟她一起吃,用他的话说,人多的时候不能直接亲,间接接吻也好,反正是将放浪形骸演绎到了极致,一贯言行随意,毫无顾忌。
阮初辞早已习惯了他随时随地这样那样毫无道理的要求,索性同意了,冰激凌刚送出去,就被孟时原含住咬了一口,嘴皮上还沾了奶油,舔得津津有味,“真好吃。”
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或者暗示什么,阮初辞假装不懂,不让自己去想,只是再次吃冰激凌的时候,脸火辣辣的,刚刚才降下的燥热似乎又在卷土重来。
为了将这种让人不自在的氛围驱散,阮初辞想到什么说什么,话题转移得很生硬,“毕业后,你准备去哪里过暑假?”
孟时原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想去哪里?”
从他的回答,阮初辞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想法,也没有计划过。
她问过班里同学,大部分人都会在高考后,跟家人一起选个地方度假放松,她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父母一直都很忙,没有时间陪她出去玩,“不知道,看情况吧。”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高三学习压力大,一直以来,好像除了应对高考,其他都没有认真考虑过。
见她看起来毫无半点兴趣,孟时原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马尔代夫,澳洲,或者瑞士,巴黎等等……本来还想着,若你想,我带你去。”
这应该是大多数女孩会喜欢的地方,阮初辞也不是不喜欢,但对于孟时原的提议,并不敢轻易答应,心里还是有顾虑,皱着眉头,“我们出去太招摇了,会被家人知道的。”
“都毕业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