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通往音柱宅邸的小路上。
我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千寿郎一早起来做的点心。杏寿郎走在我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两坛酒——不是普通的酒,是炼狱家窖藏多年的好酒。他说“请客就要请最好的”。
“紧张?”他侧头看我。
“有点。”我老实承认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拜访音柱大人……”
“宇髄。”他纠正我,“叫宇髄就行。”
“叫宇髄就行?”我眨眨眼,“你们关系这么好?”
他笑了。
“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打上弦受伤那次,是他护着你。这份情,我记着。”
我点点头。
那次战斗的记忆还很清晰——妓夫太郎的镰刀朝我斩来时,是宇髄一把推开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如果不是他,我大概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而他付出的代价,是左手。
“他的伤……”
杏寿郎沉默了一瞬。
“左眼看不见了。左手也没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握着酒坛的手紧了紧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我没有再问。
——
音柱的宅邸比我想象的要朴素。
没有想象中那种张扬华丽的装饰,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门口种着几株花,开得正好。
“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人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姿态随意,但那双眼睛——
不,那只眼睛,正看着我们。
宇髄天元。
他披散着头发,左眼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眼罩上当然镶着华丽的珠宝。眼罩是从眉骨一直遮到颧骨。
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但即使如此,他靠在柱子上的样子,还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张扬。
“哟,炼狱。”
他抬起右手,懒洋洋地挥了挥,
“来了啊。”
杏寿郎站在原地,看着他,愣住了。
宇髄天元很快就察觉到了,挑了挑眉。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杏寿郎大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来了!说好请你喝酒,就一定会来!”
“不过,你上次说的是‘任务结束请你喝酒’,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他把酒坛往宇髄面前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