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打得更难看。也更像他。
穷人的自尊心不值钱。拿来换活路。
到第四场,外门给他起了绰号:低配战神。
“战神不敢当。低配属实。”
名声一响,麻烦排队来。第三轮前夜,他被临时换进一场死局。对手四层边缘。
何三宝脸白了:”明摆着想让你出事。”
“明摆着,说明他们也急了。”
顾霓裳陪他查到后半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以前也常收手。让番位,改台词,换座次。后来发现,人习惯了退,别人就当你天生该退。”
“所以不退?”
“退可以。得先把命和账一起退回来。”
——
门外极轻一声敲。
开门。没人。只有一包药和一枚护心符。包角压得整整齐齐。
谢听雨站在廊下。灯影只照半边侧脸。
“怎么不进来?”
“不合适。”
“这时候讲合适?”
“你明日上台,今夜少生枝节。”
她沉默一瞬:”我顾忌的是你心乱。”
杨洋的玩笑忽然都不想说了。
接药包时指尖擦过她手背。很短。她的手一向凉。
“护心符只有半炷香,别拿它逞强。”
“拿什么逞强?”
“脑子。”
“你看得起我。”
“看得起你肯算。”
她要走。他倚着门框低声问:”你不怕我哪天真死在台上?”
脚步停住。没回头。
过了两息。
“怕。”
一个字。很轻。比许多漂亮话都重。
次日。上台。
对手招招冲要害,打得狠,也打得脏。打到后半程袖口见血,肩骨发麻。
他偏偏在这一刻想起了那个”怕”字。
于是稳了。
护心符轻轻一震。时间不多。三张符连起来。
对手乱了一线。
一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