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62 最后一个名额最后一夜以及她终于没有把手抽回去（第1页）

禁地最终名额尚差一位，宗门临时加开一场擂台。

对手练气四层巅峰，法器齐备，丹药充足，连护身玉佩都比旁人多两块，活得像一个走到哪里都有预算的人。杨洋立在台下看了一会儿，心中暗叹：富修的人生果然宽绰，连摔都摔得起。

上台之前，何三宝紧张得不行：”杨师兄，这回真能赢吗？”

杨洋把符袋重新系紧：”不知道。”

“那你还这么镇定？”

“因为慌也不能加攻击。”

说罢转头去看谢听雨。谢听雨什么都没说，只把昨夜那枚护心符重新递来。这一回她不曾将符直接塞进他掌心，而是先轻轻握了他一下。

那一下极短。却足以叫杨洋一整颗心都微微发烫。

“回来。”她说。

不是”赢”，不是”别丢脸”，不是”自己看着办”——只一个”回来”。

杨洋忽觉自己好像凭空多了一个非赢不可的理由。

擂台开始，他依旧不与对方正面硬拼。穷修有穷修的打法：烟障遮线，滑步贴地，迟滞符拖脚，绊灵符压节奏。每一样都不昂贵，每一样都不威风，可只要用在对的时候便像针——针不大，却能把一个过分自信的人扎出血来。

台下有弟子骂他阴。杨洋懒得理。说到底，骂他之人多半也想赢，只是没有他这般豁得下脸罢了。脸这东西他上一世已经用过太多，这一世便不再当回事。

对手真正崩盘，是第三次法器锁定落空的时候。此人家底殷实，便习惯了一路强压，习惯了别人顺着他的节奏慌。可杨洋不慌。杨洋穷，穷人最会跟人耗，也最懂得如何在夹缝里将每一步都算进骨头。

第三回合，杨洋故意露了一个左肩空门。对方果然贪了，法器直扑。杨洋等的便是这一扑——借地面一滩未干的泥水斜撤半步，迟滞符与绊灵符同时落下，再用最不起眼的一枚短钉器胚卡住法器回旋角度。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对方脚下失衡，整个人被带着摔出边线。

全场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长到连风都忘了吹。

随即哗然。

杨洋自己亦被震得单膝跪地，喉间一甜，眼前发黑。可他还是撑着站了起来，冲台下笑了一下：”诸位见笑。穷人的胜法，主要靠不肯赔本。”

不知是谁先鼓的掌。接着掌声便响了起来，不算整齐，却很真。

台边那位练气四层的对手扶着栏杆站起来。他身上的玉佩碎了一枚，法器回旋时刮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杨洋的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很陌生的神色——像第一次认真看见了一个他从不觉得需要认真看的人。江湖上管这种眼神叫"认栽"——不是输不起，是输给了一个让你服气的打法。

盖因太多人都知晓，这不是奇迹，只是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大把灵石的人，将每一条活路都算到了极致，才勉强赢下来的一次。

杨洋下台时，谢听雨已到了近前。她瞧见他唇边那点血，面色比方才更冷：”你又拿自己试。”

“不试没办法。”

“以后少试。”

“那你替我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