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卦象很奇怪,”时洱最终还是决定含糊其词,“信息太杂乱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
这个卦象太离奇了,要是直接告诉休,那个“小三”是个男人……
时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还是先别说了。
休闻言,倒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毕竟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指望时洱能像神探一样,靠着算卦就算出个惊天大案来。
要是真的这么神奇,那他们警察署还是别开设了。
“行,”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警服衣领,“那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应付一下那个难缠的贵妇人。”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门外走廊上隐约传来的哭闹声和劝慰声。
时洱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腿,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但现在出门很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他也只能暂时待在这里。
视线在办公室里逡巡,最终落在了那个靠墙而立的巨大档案柜上,柜门中,每个档案卷都贴着标签,有些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潦草的字迹标注着不同的年份和案件类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隔着一层玻璃,时洱踮起脚,努力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银行抢劫案》、《珠宝失窃案》、《□□火拼》……眼前掠过一个个标题,随后,停留在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标签上。
《休斯敦灭门惨案》
卷宗号:C-19XX-07
状态:已结案
灭门案?这么说来,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也有专门将灭门案件的。
时洱不再犹豫,轻轻拉开了沉重的柜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份档案被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档案袋很厚,封面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发脆。
时洱回到办桌前前,将档案平铺在桌面上,缓缓打开。
卷宗的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之下,是打印的文字。
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在黎斯纳镇颇有声望的休斯敦家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从年迈的家主到年幼的孩子,无一幸免。
“……每个人的尸体都没有一处是好的……”
时洱读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仇恨,才会让凶手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将一个家族灭门?
他强忍着胃部翻涌的不适,继续向下看去,卷宗里记录着警方的调查过程。
最终,在经过长达数月的艰苦调查后,警方通过一枚遗留在现场的指纹,成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并在一场激烈的追捕后,将其抓捕归案。
卷宗的最后,附着一张嫌犯的照片。那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眼神却透着一股阴冷的疯狂。
时洱的心跳得飞快,他刚想翻到下一页,看看关于凶手审讯和动机的记录,办公室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稳,不疾不徐,正是休的脚步声。
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心头,时洱手忙脚乱地将档案塞回袋子里,几乎是屏着呼吸,将档案袋以最快的速度塞回了原位,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