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楚哥”叫得楚夭尾椎骨都麻了,看了一眼勺子里盛着的梨皮,低头用牙齿咬住,叼过来吃了。
吃完后舔了一下嘴唇,翻脸不认人:“不算。”
“你看,你就是不承认。”祝风停说,目露谴责,脸上明明白白流露出“果然全都是你的错”,“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故意穿了粉衬衫,我怎么会把你抱进卧室?你以前从来不穿粉的。”
楚夭一挑眉:“……?”
这个必须要澄清一下。
他坐正了,清清嗓子:“其实那天我去相亲了。粉衬衫是因为相亲才穿的,别自作多情。”
祝风停:“????”
祝风停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楚夭托着下巴,发现对方居然没办法接受粉衬衫不是穿给他看的事实,因此变得摇摇欲坠恍恍惚惚,忽然体会到了逗小狗的乐趣,故意道,“那天晚上叫你过来,也是因为白天相亲失败了,不高兴一个人喝酒。”
祝风停:“…………”
祝风停活这么大第一次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瞳孔剧震,呆滞半晌,放下那碗冰糖炖雪梨,指指自己,难以置信道:“你把老子当备胎?!!”
楚夭当场笑岔了气。
新家的沙发造型奇异,光滑圆润,一泄劲就容易滑下去,他一边笑,一边顺手试图抓住什么借力,一抓就抓到了祝风停。
然后两人一起滑了下去,滚在地毯上,脑袋差点磕到旁边的茶几。
准确来说是楚夭差点撞到头,但被宽大厚实的手掌挡了一下,又被按进怀里。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祝风停揉揉他的脑袋,确认没有受伤才把人扶起来,皱眉,“以前不这样。”
“以前也这样的。”楚夭想了会儿,懒懒道,“有一次出任务,衣服不小心碰到热源烧起来了,我一直没发现,只看见你隔老远冲我喊,不知道在喊什么,边喊边冲过来把我扑倒滚进河里。其实只烧了一个衣角,弄得大家以为有埋伏,差点开枪。”
“……这种事为什么记这么久?”
楚夭看看他,把头靠过来,说:“不知道啊。”
祝风停不吭声了,大概是因为楚夭的头发丝挠得脖子有点痒。
片刻之后,想起被打岔的话题,重新执着起来:“刚才那什么意思,相亲失败叫我陪你喝酒,真把我当备胎?”
楚夭一听又开始笑,偏偏对方不依不饶:“你跟谁相亲?Alpha还是omega?”
“一个omega,你不认识。”
“漂亮吗?”
“还行。”
祝风停安静下来,过了会儿,端起那碗冰糖炖雪梨,去厨房倒了。
锅里剩下的也倒了,手一滑锅盖掉在了地上,叮铃桄榔一阵乱响,弯腰去捡,第一下还没捡起来。
脸更黑了,透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沮丧。
楚夭跟过去,靠在门边,看着他哐哐哐和那口锅较劲。
忽然问:“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祝风停摆平那口该死的锅,洗干净手,转身:“谈了。”
楚夭无声地哦了一下,又问:“那天在咖啡馆为什么说那种话?”
祝风停腾地火起来,心想你一声不响把老子当备胎使,瞒了四年又不承认关系,想睡就睡不想睡就一脚踢开,现在不仅不道歉,还揪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吃醋怎么了?谈恋爱吃醋犯法吗???真太他妈过分了。
张口呛回去:“反正老子是备胎。你管备胎说什么话,当放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