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工作,却是冰冷而残酷的。
地下室实验室里。
沈晏州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前。
台上有几个黑色的、散发著刺鼻消毒水味的垃圾袋。
这是他动用了所有关係,甚至不惜跟司法部的老同学翻脸,才从秦城监狱的垃圾焚烧站里“抢”回来的。
这是赵国栋的遗物。
监狱方面声称这是“晦气的东西”,准备烧掉。
但在沈晏州的眼里,这是赵国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跡,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都在这了。”
沈晏州戴上乳胶手套,对身边的陆念说道,
“衣服、被褥、牙刷、还有几本书。都在这。”
陆念也戴上了小手套,神情严肃:
“开始吧。”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考古挖掘。
一件一件地检查。
沾血的囚服。没有夹层,没有血书。
断裂的牙刷柄。確实是磨尖的,但塑料的质地很脆,说明赵国栋磨了很久。
洗脸盆。底部有一些划痕,像是无意识刻画的,但连不成字。
“该死!”
沈晏州把一堆废纸扔在地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留下?赵国栋那么精明的人,死前就没想过给我们留点线索?”
“別急,沈爸爸。”
陆念拿起一本厚厚的书。
那是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
书页已经发黄卷边了,显然赵国栋在狱中经常翻看。
“这本书……有问题。”
陆念的手指在书的侧面轻轻滑过。
“什么问题?我也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夹带纸条,也没有挖空。”沈晏州问。
“不是夹带。”
陆念把书放在显微镜下(正是沈晏州送的那个生日礼物),打开了强光灯。
“是指纹和压痕。”
在显微镜的高倍镜头下。
书页边缘的纸张纤维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