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迎春啊,这可是好烟。小伙子行啊。”老爷子是个有见识的,一眼认出来,这是不错的烟。
“不用了,小伙子,这烟不便宜呢,我抽不惯,还是老旱烟劲儿大,抽着够意思。”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烟锅子、烟包子,装上一袋烟。
盛希平一看,赶忙掏出火柴来,划着了给老爷子点上烟。
老爷子吧嗒吧嗒抽两口,然后一手拿着烟袋锅子,一手背在身后,就在前面走。
领着盛希平朝村西头走,再往南拐,来到一处小院前停下。
盛希平一看,这小院啊,破破烂烂,园杖子东倒西歪。
院里两间半泥草房,那房顶看起来也快塌了,房子外头的墙皮跟牛皮鲜似的,斑驳掉落。
看上去,不定哪天下场大雨,这房子都得塌,这地方可咋住啊?
“老李婆子,敏芝,家里来客了。”
别看那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嗓门儿倒是不小,来到大门口,就朝着里头喊。
屋里听见动静,出来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这女人原本应该长得不错,只可惜被生活折磨的面黄肌瘦,只剩下那双眼睛,隐约还能看得出几分明媚来。
“高大爷,谁来了?是来找李大娘的么?”
女人开口问道,那声音似乎有点儿中气不足,一听就知道,这是饿得。
“不是,说是你男人的朋友,来找你的。”姓高的老爷子指了指身后的盛希平。
女人一听就愣了,抬头看了眼高大爷身后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是我们家瑞卿让你来的么?”女人问出这话的时候,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
“瑞卿他现在怎么样?还好么?”
“陈大哥还好,他在夹皮沟的金矿上干活呢,一切都还不错。
我是陈大哥的朋友,正好来省城办事,路过你这儿,过来看看。”
盛希平瞧见邵敏芝这般,也是挺难受。
陈瑞卿,就是当初在里面,把盛希平一顿暴揍,打醒了的那个人。
这人可不简单,小时候再老毛子那头生活过,会好几国语言,后来念完书在省外贸部门任职。
前几年,他这种特殊情况,肯定落不着好,辗转好几个地方,最终被送去了桦甸夹皮沟金矿劳动。
陈瑞卿的妻子邵敏芝,李家洼人,嫁给陈瑞卿后生下一子一女,在陈瑞卿的单位打杂。、
陈瑞卿出事后,邵敏芝的工作也没了,她带着一儿一女在城里无法去生活,只能回到李家洼的娘家。
没想到邵家老两口去年相继去世,邵敏芝不容于兄嫂,被撵了出来,只能带着俩孩子,住到同村孤寡老人李大娘家里。
可邵敏芝的户口不在这儿,没有他们母子的口粮。
原本攒下的钱,这么长时间也花的差不多了,日子窘困无援,生活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