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诺斯眼中闪烁着狡黠,他的这番话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带着微微的试探,又仿佛狮子扑食猎物前而发出震慑性的低吼。
意识到这点的画家,随意地勾起一侧嘴角,他转动了下身子,毫不犹豫地迎上昂诺斯的目光,那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整个欧洲的军情部都没有我的详细资料,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呢。”
双方的气势相对比之下,昂诺斯就显得稍许内敛了。
然而就在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错时,画家眉梢微跳,下一秒浓烈的压迫信息素,便朝他席卷而来——
小队三人原本都站在昂诺斯身后,他们早先一步意会到昂诺斯的意图,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所以在画家的手下都退出房间时,他们就提前戴上了防护面罩。
昂诺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携着信息素倾身逼近画家,“正因为没有,才更可疑。任何事件的发生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人也一样。”
他的信息素没一会儿就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味道是白松,闻上去既平和又充满力量,如同参天挺拔的松木,沉静而坚韧。
画家淡淡地瞥了一眼昂诺斯,视线中闪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深邃。
他的手指交叉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寻找着某种灵感,又或是心里冒出了某个难以捉摸的念头,“我不喜欢太过追根究底的Alpha。”
对于画家淡定的反应,昂诺斯一向警觉的神经末梢绷了起来。对他强烈的压迫信息素毫无反应的原因,除了是普通Beta外,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对方的分化等级远高于自己。他仔细地脑海中搜索着之前在军情部门时看到的特级Alpha名录,好像并没有关于画家的资料。
想到这儿,昂诺斯心里苦笑不已,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遇到了两个特级Alpha。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和来路不明的Alpha合作。”
这次的合作充满了不可控的因素,昂诺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所以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许多,“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不能拿队友的性命去赌你的真实目的。”
“防备心别太重了。”画家浮起一点若笑非笑的意思。
维拉利小队的三人在这样的表情下,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战。
“昂诺斯少校,你要明白,跟我合作,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有好处。还是说,你想让你的这些队友去白白送死?”
画家的话中充满了挑衅,他与昂诺斯目光视线也在对话间激烈碰撞,这股相抗衡的强烈Alpha的气息,恐怕连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感觉到了。
画家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两人的对峙持续了片刻,直到昂诺斯突然站起身,将信息素瞬间收敛,“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画家又淡淡笑了起来,笑完了他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有风度道:“别误会,我只是享受别人有求于我的感觉而已,尤其是像昂诺斯少校这样的。”
昂诺斯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不生气,“诚意呢?”
画家立刻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让他语调中多添了点性感,“我立刻让他们把你的队友放了,够诚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