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烂尾楼的钢筋水泥丛林里脱身,刘茗並没有立刻远遁。
他像一只融入了黑夜的猎豹,几个起落间就翻出了工地围墙,然后不急不缓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刚点上一根烟,还没吸两口,耳机里就传来了鬼手急促的警告声。
“头儿,小心!有尾巴跟上来了!”
“三辆黑色帕萨特,没有牌照。从烂尾楼的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堵你!”
刘茗透过巷口的缝隙,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那三个正飞速逼近的刺眼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应挺快。
看来,这地下赌场里,除了那帮废物点心,还有真正的高手在坐镇。
“头儿,怎么办?要不要我通知邢烈那帮人过来支援?”
“不用。”
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几只苍蝇而已,还不配让警察同志加班。”
“你帮我规划一条路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
十分钟后,寧州老城区,一条名为“十八梯”的巷弄深处。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林立,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狭窄的巷道里堆满了垃圾,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刘茗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爬满了青苔的高墙。
无路可退。
“吱嘎——!”
三辆黑色的帕萨特堵住了巷口,刺眼的车灯將整条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著黑色紧身衣、手里拎著甩棍和电击棒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浑身散发著一股子职业打手特有的狠厉气息。
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地下赌场里,被刘茗用钢管钉在墙上的那个保鏢头目。此刻,他的肩膀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看著刘茗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保鏢头目狞笑著,一挥手。
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刘茗逼近。
那压迫感,比之前在赌场里,还要强上三分!
刘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眼前这群人,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