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硝烟还未散尽,冷冽的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刘茗坐在残破的实验台边缘,手里握著那个从毒蝎怀里搜出来的、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
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但殷红的血跡依然渗透了层层纱布。他没去管伤口,眼神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头儿,开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还有几分深深的战慄。
“这帮孙子,真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玩到了极致。这部手机里藏著的不是简讯,是一个直连海外离岸银行的动態密钥!”
刘茗眼神一沉,声音沙哑:“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密钥指向的每一个帐户,都在刚才那个瞬间被我顺藤摸瓜给黑了。”
鬼手在另一头疯狂敲击键盘,声音快得像密集的雨点。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代號为『换日的洗钱程序。每一个环节的审批人,每一个资金的中转站,甚至连每一笔抽成的百分比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套程序的最终最高授权人,只有一个指纹信息,经过资料库比对,吻合度百分之百。”
刘茗的呼吸微微一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
“——骆宾王。”
……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当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被钉死在证据链的终点时,刘茗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贪腐。
这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
“头儿,还没完呢。”鬼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我在那些加密文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组发往海外的坐標和矿產分析报告。这些报告……涉及到了咱们国家目前最尖端的超导稀有金属配方。”
“骆宾王不仅在洗钱。他在过去的五年里,通过『血狼和『老k这两个渠道,秘密向境外资本出售了至少三十处战略性稀有金属矿山的开採权和提炼技术!”
“这是什么性质?”刘茗握著手机的手猛然发力。
“这是叛国。”鬼手的声音颤抖著,“他是把咱们江南省的家底,甚至是国家的命脉,论斤卖给了洋鬼子。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命,根本不是死於事故,而是因为他们无意间撞见了这些矿產的秘密外运!”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到了十年前,在那片黑暗的矿井深处,一百一十八名冤魂绝望的哭喊。
他也终於看清了,那个一直坐在省委大院里,满口仁义道德、大谈法治精神的骆宾王,皮囊下到底藏著一个多么贪婪、多么扭曲、多么丧心病狂的恶鬼。
杀人、涉黑、贪腐、卖国。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直接將骆宾王从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干部”,变成了一个万死难赎其罪的国家罪人。
“证据备份了吗?”刘茗睁开眼,双眸中再无波澜,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同步到了三个海外绝密云端,也给京城林老那边发了镜像。”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了。”